辉烬呼吸瞬间粗重,眼睛喷火般盯着玉璋。
玉璋指下辉烬的心口:“它真的开心吗?”
“老子开不开心关你屁事!”辉烬骤然握紧匕首起身,倏地感觉衣物有拉扯感,低头看见兜里的药剂盒已被藤蔓卷出了小半边。
他骂声“卑鄙”挥刀砍向藤蔓,藤蔓卷紧药剂盒后缩,他将钢化技能覆在匕首表面向蔓尖砍去。“铮”双方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嗡鸣声,透明药剂盒被震飞。
玉璋起身来抢,辉烬伸手去抓,俩人各自扯住药盒一边。
千钧一发之际,玉璋注意到药盒触手冰凉,盒内不明成分的白雾缠绕在装满暗红色药剂注射器的周围,看辉烬小心紧张的模样,这药剂盒似乎不能打破。
正想着辉烬挥动匕首砍他手腕,他指挥花藤椅变绳索捆向辉烬,药剂盒再次脱手。
“小心药!”辉烬大喊。
玉璋确认猜测,银砂跃上花台伸手捞药,一道闪电劈在银砂指尖与药剂盒中间。
辉烬和银砂相视一眼,齐齐假笑。
药剂盒眼看要被辉烬抓到,一道风刃差点削掉他指尖,玉璋:“当我的面勾引我老婆,你当真活腻了。”
“漂亮Omega人人都喜欢。”辉烬终于从花藤的捆绑中脱身,“看不住老婆的Alpha最无能。”
“你才无能。”银砂甩出一连串飞针袭击辉烬,辉烬偏身躲开。
风刃、闪电、弯刀、冰锥、藤蔓、匕首再次乱作一团,药剂盒不停在半空翻转,三人皆因药剂盒的脆弱性畏手畏脚,不敢硬来。
眼看抢夺进入白热化,双方缠斗越来越失去分寸,尤其是银砂和辉烬的手劲越来越难以自控,第四只手突然出现抢走药剂。
三个人同时顿住,玉璋的心一松,是塞恩。
“还给我!”辉烬冲向塞恩,银砂抬手立起冰盾挡辉烬,塞恩将药剂盒递给玉璋,玉璋边夸“你来的真及时。”边走上前去接,突然,塞恩整个人如木偶般僵住,两只金瞳中央闪过一簇亮红色火苗。
玉璋当即察觉到不对,还来得及思索所以然,身边冰盾“啪嚓”碎裂,一道劲风从后背袭来,他紧急转身闪开。
一只手重重击在玉璋紧急立起的花墙上。
花墙退散间,玉璋看到花瓣雨中央站着的袭击者,竟然是银砂,蓝瞳中不断闪烁白光的银砂。
而刚刚还要将药剂盒递给他的塞恩,此刻已经把药还给另只蓝眸也变成暗红的辉烬,他们三人皆是神情呆板,身上却散发出令他本能畏惧的威压。
那是属于Lv.4的压迫力,是萨维奇发动DNA定向标记强行控制了他们。
“银砂,能到我说话吗?”眼见银砂挥手唤出七个他同款冰人,拎着冰弯刀向他逼近,玉璋燃烧金属铟——在身前铺满月牙形乳白色风刃作屏障。
Omega充耳不闻,冰人发动攻击。
玉璋挥出风刃阻挡冰人的同时看向塞恩:“大金毛,纸鸢喊你回家吃饭。”
塞恩也不搭理他,玉璋心下一沉,被标记的人似乎没有自我意识。
一只冰拳向他额心打来,他偏头躲过,另一只冰腿袭来侧腰,七个冰雕银砂将他围起来,风刃只在他们身上留下一条条的白道子,根本不能对他们造成伤害,并且还被一拳一个打散了。
异能每高一阶,技能也会产生质的飞跃。
玉璋在‘花墙盾牌’的保护下躲过冰人第一轮要害攻击,他发现不只是异能,体能和力量也产生了巨大差异,蛮干肯定不行。
又一个冰人揣向玉璋面门,他脚下花藤倏然升起不断拔高,极速脱离冰人攻击范围。
“森林之囚。”伴随玉璋飞快燃烧腺体金属钯,春季Lv.3巅峰期技能启动,绚丽的花台眨眼间变成墨绿并伸出枝条锁住辉烬、塞恩与所有冰人封进方正的藤蔓盒子中。
只有银砂被藤蔓贴身缠住,保持双拳收在小腹前、右脚高抬侧身踹人、左腿单独站立花台的姿势定型。
“诶呦喂,这姿势不错。”玉璋指尖弹琴般从银砂右脚裸向下游走,圈在腰上,银砂口中发出“呜呜”的低吼,面部肌肉没有做出表情。
“生气了?”玉璋捏着他下巴,轻轻晃了晃,“是的话你就眨眨眼,你眨眼老公就不计较你刚刚的造反行为。”
银砂仍是低吼,雪色睫毛微微颤着,但瞳光中的狠厉明显不是在迎合他的话。
身边关押辉烬和塞恩的笼子仿佛迎合银砂般,也发出吼叫声,笼子一刻不停地颤动、时不时被撞变形。
一直萦绕在喉间的血腥味缓慢消失,玉璋感觉自己摸到Lv.4初阶异能的边沿。他从银砂瞳孔映像中,发现这双粉眸已经开始呈现通透的水晶质感。
他俯下身亲下银砂额心,柔声问:“老婆,你看看我,我是玉璋,你真的认不出吗?”
“吼——”银砂怒吼。
“老婆,别这么凶嘛。”玉璋头顶铅黑云层聚集雷电,轰隆隆的声音淹没要他的话音,“你再看看我,我相信你能认出我来。”
千万伏电压叫嚣着从云层释放,劈向玉璋。
墨绿藤蔓在玉璋头顶织出一片防护罩,卸散了雷电。他斜睨一眼辉烬的牢笼,拳头一收一放,感受体内不断变强的力量,低声呢喃:“谁还不是个四阶异能者了。”
“轰!”塞恩的牢笼炸成火海,一道快如火蛇的身影向他杀来。
玉璋左手翻转甩出,周围气流刹时变成肉眼可见的粉色,形成数不尽的弧形风刃向塞恩杀去,塞恩身形似一只金蝶没有任何凝滞的向后瞬移,他身后凭空出现九至直径半米的火球推进与风刃正面刚。
火球与风刃“轰轰轰”的同时爆炸,震开风雪,连带方圆百米内残楼坍塌。
带领百姓与诺兰汇合的九安,满脸灰土凝重回视爆炸正中央,苍茫大雪中那醒目的绿色高台。
“走吧,玉哥有分寸。”诺兰声音中有着他自己都能听出的不确定。
“我哥他呀……”九安转身带着百姓进入通道,留下一声叹息。
空中雷电不断泄放击打藤蔓,火球接连不停与风刃对抗,辉烬从牢笼中脱身与塞恩左右夹击玉璋。无缝衔接的异能转换、没有喘息空间的缠斗,对抗两位始终比他高半阶的玉璋,很快有些力不从心,回击速度逐渐慢下来。
不过他累,对方也不是很轻松,三人各站一角戒备对立。
玉璋发带已不知在什么时候掉了,粉色长发披散在两肩蔓延至腰际,伴随急促胸膛的微微晃动着:“澜清,这种强拔异能的方式,同样会耗尽生命。今天是你三十岁生日,你甘愿已经研制出解药,却没用上就死了吗?”
辉烬不吱声,鬼知道听没听懂他的话。
玉璋指尖把玩着金红色的金属币,看向气喘吁吁的塞恩:“你个倒霉的大金毛,纸鸢还在上面等你呢。就你现在这表现,我高低让银砂吹吹闺蜜风,让他把你踹了再换一个。”
塞恩:“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