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藤蔓卷住她腰身,清朗的声音缥缈传来:“我大爷怎么招你了?”
“我的妈呀……”鹤雯后怕地靠着藤蔓编织的躺椅,看着从红松林闪来的粉发Alpha,紧绷的身心刹那放松,疲惫感铺天盖地袭来,困意淹没了她,“你可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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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姐,雯姐?”小心翼翼呼唤把鹤雯从混沌中叫醒。
“你这动静……”鹤雯没睁眼,咽了下口水润喉,缓了会儿神才继续说,“可以和蚊子比比大小。”
“你终于醒了。”
鹤雯掀开眼睑,顺着声音偏头见落光年双手扒着床头垫着脑袋傻笑,像个宝石蓝色的小狗子,不由得勾起唇角:“蹲在这干嘛,我渴了。”
“哦哦,我炖了甜汤,”落光年一下子窜起来,转身快走间被心率监测仪磕了膝盖,他“嘶嘶哈哈”的揉了把单腿跳向小茶几,丝毫不影响行动速度,“我刻意问了蒋院长,他说可以喝。”
“毛手毛脚。”鹤雯环顾一圈,她目前在六层的特护病房,估计和银砂做了邻居。
落光年端着碗过来坐在床边,给勺子里的汤吹完风喂她:“啊。”
“哄小孩呐。”鹤雯轻笑着张开嘴吃掉,嘴里苦苦的,尝不出甜味。
“才不是哄小孩。”落光年舀起下一口汤,不满地纠正,“明明是哄我的Beta。”
“嘟嘟——”鹤雯颅内的锅炉拉笛,体内仅有的气血全都涌到脑袋上,失血过多的脸霎时粉扑扑的,“你能不能别瞎说,咱俩……”
“咋啦?”落光年眼泪汪汪地抢话。
鹤雯:“.…..”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又哭?
“啊。”热乎乎的白瓷勺和落光年的视线一起到了唇边。
鹤雯被这么一盯,着实不敢继续嘴欠,只能悻悻地张开嘴,鸟悄儿地吃掉汤。
沉默的氛围总是格外惹人尴尬,鹤雯眼睛四处飘,转移注意力,发现监测仪的时间变化一愣:“我睡了两天,这么久?”
“可不是嘛。”推门进来的玉璋接了话茬,“你这一睡,可把我们光年急坏了,那在手术室门外……”
“玉处。”落光年站起来瞪着他。
玉璋眼珠转转,粉色的瞳仁闪过一抹狡猾,他双手立起大拇指:“很坚强。”
“你!”落光年气得呆毛直晃。
鹤雯哑然失笑,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小Alpha肯定又开了水龙头的闸,不知道这回淹没了几个专家。
这么一想还有点好奇,等好了查个监控看一下。
“感觉怎么样?”玉璋拉过椅子,坐在床头。
鹤雯一眼看穿玉璋眼底深藏的愧疚:“无所畏惧,这钢铁一般的身体,再来三个对手也不在话下。”
“那你还问候我大爷。”玉璋与鹤雯对视两秒,姐弟俩同时笑出声来。
鹤雯:“那个地震异能者找到了吗?”
“没有。”玉璋说,“我刚把你带出河道,地裂就彻底合拢,等医疗组到位,我再追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野牛追杀我,最大的可能是警告我们不要再尝试解开定向标记。我们这次应当触到了他的底线。杀我,可能只是个开端。”
玉璋赞同道:“我已经派防爆组保护各位专家的生命安全,你以后出门也不能独行,最好不要离开气象局。”
“太棒了。”鹤雯弯起眼睛,瞳孔中放出贼光,“我这就给家里打通讯,解决掉野牛之前不要在给我安排相亲,我以后就在气象局内闭关了。”
“.…..”玉璋挑眉,“我是这个意思吗?”
“是啊是啊,”落光年光速拿起床头光脑,满满期待地递给鹤雯,完全当玉璋不存在一般应声,“赶快打,玉处就是这个意思。”
鹤雯笑容一僵,眼珠缓缓移动对上小Alpha的目光。
“我忘了,姐姐肩膀痛,”落光年单纯微笑,“要不要我帮来姐姐拨号。”
“.…..”鹤雯,“.………..”
为什么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玉璋看眼淡定的光年,看眼牙疼的鹤雯,再看眼坚守阵地的光年,再再看眼后悔嘴快的鹤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烈女怕缠郎,果然真理。
眼瞅着二人进入你追我赶的眼神拉锯战中,他悄悄起身回隔壁,在银砂唇瓣轻轻亲了下,小声告状:“老婆,隔壁房间那两个人不守武德虐狗,你起来帮我揍他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