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怎么知道忆痕糖浆会让人生不如死?”玉璋的粉瞳溢出血色。
这么近的距离直视高阶异能者眼底的杀意,石雷感觉一股热流忍不住地往下走,他死死夹紧腿,哆嗦乱颤地说:“也是他跟我说的,他还说这东西能让人上瘾,就算你死不了也废了,怎么着都得从探测处处长的位置上滚下来。”
热烘烘的腥臊味儿飘进玉璋的鼻腔,他厌恶地松开手大步后退,石雷跌回凳子上,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小腿流进鞋里。
“石雷,从现在开始期待吧,期待哪一天那个Alpha会履行承诺来救你。”玉璋轻笑一声,打开审讯室大门。
“老大那话什么意思?”观察室里暗锋通过耳机问林兵。
林兵面向单向玻璃摊手,不晓得。
被裤.裆温暖的石雷,因为玉璋的提醒蒸腾出希望,那个Alpha会来救他的,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没有希望,哪有绝望,这种断人心肠的滋味,需细细品尝才行,玉璋默默地想。
忆痕糖浆这种禁品,除阿廖金和辉烬,眼下出现在第三个人手上,这个Alpha同样恨气象局,恨他。
从恨他的角度思考,玉璋一时半会儿真想不出来是谁。这倒不是他没有仇人,而是整个暗道都想要他的命,当年他双亲案子被处置的那些高官家属,也巴不得他赶紧死。
只不过他人在坤泽,戈德曼和气象局的地盘,这些人没法下手罢了。
还有一点,阿廖金、辉烬和这个Alpha,他们是一伙儿的吗?
耳畔蝉鸣吱哇乱叫,玉璋仰头看医学所大楼四楼的玻璃窗,被反射过来的光线晃了眼睛却没有收回视线。银砂正是需要他的时候,即使这三人空气成精,他也会撕裂虚空,将他们挖出来。
有朝一日,他定要用野牛的鲜血,来祭奠银砂今日所受的折磨。
玉璋一步步走进大楼,出四楼电梯时看见等候席前,阮凌轩正在和查理斯九安说着什么,快步赶上前问:“银砂怎么样,毒清理干净了吗,您出来……”——是银砂一直昏迷,还是他醒来能保持理智可以自控?
阮凌轩拍拍玉璋抓住他小臂的手,对上小Alpha盼望又不安的眼神,到牙关的话又在嘴里翻炒几轮,找到最合适的措辞说:“顾教授保住了银砂的腺体,人也脱离了危险期,这次换血还算及时,残留在体内的药大约还剩3.5毫升。”
“3.5?”玉璋脑中不断回放鹤雯的那句,“只需三毫升,就能让银砂永远活在幻境的折磨里彻底疯掉。”
“手术还没结束,顾教授也在里面,不要多想。”阮凌轩低声劝。
“不要提前预判结果,不要瞎想。”玉璋无声念叨着提醒自己。
阮凌轩把左手向身后藏了藏,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说:“银砂刚刚醒过一次……”
玉璋倏地抬眼。
“顾教授建议封锁银砂腺体,禁止异能游走更利于恢复。”阮凌轩跳过不必要的过程,直接说出结论。
“所以,你们给他……”玉璋就像掉进火山口的旅人,努力向岩浆上挣扎,下班身早已化成飞灰,人一刻不停地向下沉去,他松开阮凌轩手臂,“带上了封蝶。”
封蝶,设计理念与蚊封器相近,外观凤蝶形态的颈环,它除了能封锁武器异能,释放8000万伏电压将其电晕,内里还附有腺体活跃度检测器和实时定位器。
是气象局关押异能者罪犯一定会用到的辅助刑具。
“他不认识人,这也是无奈之举。”阮凌轩轻叹。
失控的异能者是杀器,失去控制的Lv.3巅峰级气象武器堪比核弹遥控器握在稚童手中,随时随地都可以毁掉整个气象局,如果银砂和他没有关系,现在人或许已经因为“风险防控,捍卫富轹”这项规定被处置,玉璋明白这个道理。
“颈环秘钥是什么?”玉璋颓然地蹲在阮凌轩身边。
阮凌轩掌心覆在他头顶,轻轻抚摸温热的粉发:“你不需要知道。”
“为什么?”玉璋猛然转头,颈骨甚至清晰地传出咔哒一声响,“秘钥是谁设的?”
“是我。”阮凌轩道。
玉璋僵住两秒,后知后觉地推开阮凌轩的手,缓缓站起来:“您不信任我,您怕我私下给银砂解开封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