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爸比不是这个意思。”九安刚出声被查理斯拉到一边,“让他们自己处理。”
“这件事与信任无关。”阮凌轩站起来直视玉璋的眼睛,“这是我的职责,也是你的职责。”
保护洲国与民众的生命安全,永远是气象局第一行动准则。
玉璋当然懂得阮凌轩的立场,他只是关心则乱一时被刑具封蝶冲昏了头:“对不起,我……失言了。”
“不用说对不起。”阮凌轩拍拍他的肩膀,“我明白你维护银砂的心,也明白你不会做出让我、让气象局、让富轹洲失望的事。秘钥不给你,也是为了避嫌,若出现什么万一,你也能摘干净自己,给银砂找到新路。”
玉璋无力地垂下头,应下了这个安排。
“咔。”手术室的门打开,顾医生在蒋院长的陪同下走出来,玉璋迎上去还没等他开口,顾长风摘掉口罩说:“你就是枫的儿子?”
“是我,”玉璋愣了下,“您认识我父亲?”
顾长风视线逐一走过他的五官,仿佛在寻找昔日忘年交的影子。
“枫曾经说他的儿子长大了百分百比我孙子帅气,我以前觉得他吹牛,现在瞅瞅,他赢了。”他捏下玉璋硬邦邦手臂,跟训斥自家孙子似的说,“别哭丧着脸,人还活着,就有希望。”
“您教训的是,您这边坐。”玉璋从顾长风用词语气中,意识到这位毒医圣手是父亲的朋友,即便心里着急但想到老人在手术台前站了三个多小时,还是先扶人坐在椅子上。
顾长风心中暗道可惜,这么好的小伙儿已经有Omega了,他小孙孙没机会了。
“银砂体内的药还剩多少?”玉璋这边问顾教授,余光火急火燎地往手术室里飘。
“他已经从手术室的内行通道转移到无菌特护病房了,没在这。”顾教授看出他心思,知道他紧张斟酌着说,“Omega身体吸收了3%的药,这部分没有办法洗出来。
“不过他中得药物浓度是10mg/kg,虽然是高毒范畴也损伤了不少神经,但听鹤雯说他之前也中过药,浓度还是6mg/kg,这就意味着他体内有一定的抗体,余药具体会产生什么后果,48小时后才能知道。”
“那一般都有什么后果?”九安忍不住插嘴。
顾长风:“严重的失去意识成为植物人,或者有意识的活在幻境里,精神失常。轻者保留意识,清醒体会药液的折磨,还有一丝戒掉药瘾可能。”
阮凌轩和查理斯对视一眼,九安张大嘴说不出话。
玉璋:“永久标记和安抚信息素还能缓解他的痛苦吗?”
“这也要48小时后或者他醒了,才能知道。”
这句话,让整个空间陷进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向表情平静到令人揪心的玉璋,不敢也不想去思索银砂要是醒不来,他会怎样?
“您……”玉璋嗓音蓦地沙哑,“要走吗?”
“不走。”顾长风站起来与查理斯交换个眼神,“我暂时留在这。”
“银砂,就拜托您了。”
*
玉璋像一缕淡淡的风,毫无情绪地飘过手术室回字形通道,停在无菌病房窗前。
玻璃后,浑身贴满监测管躺在众仪器中央的银砂双手交叠在小腹上,一动不动地闭着眼,安静的就像科幻片里正在检修的机械人,死气沉沉的,看不到一丝活气。
玉璋的指尖动了动,隔着布料触到衣兜里的软糖,心想或许喂Omega吃上一颗糖,人就能醒来。
他忙把手伸进兜里往外抓,由于大掌握得过满,糖果“稀里哗啦”的满地逃窜,没有任何标签的镭射糖纸,在白色水波纹的地砖上滑行,折射出一闪一闪的光刺着他的眼,就好像在讥笑他还要Omega舍身挡刀,简直是这天地下最无能的Alpha。
玉璋无暇顾及糖果的嘲讽,跪趴在地上,展开手臂将所有糖搂回方寸间,他口中念叨着“橘子,橘子,橘子……”拾起一个扔一个,再拾起一个再扔一个,为什么没有一个糖身是橙色的?
橘子是银砂最爱的味道,怎么可以没有橙色?
眼看臂弯里的糖堆儿越来越小,直至最后一颗,玉璋指肚重重地捋平糖纸,但眼前的水雾让他看不清颜色,赶紧用手背抹了把眼皮,一滴热汗又顺着下颌滚到糖纸上,他扯起衣角擦掉包装上的水,也在这一刻,糖纸下印出了橙色。
玉璋咧开嘴露出灿烂的八颗牙,一边珍惜地捋着糖纸确认颜色,一边站起来向病房门走,刚走两步倏地顿住,他发现糖果虽然是橙色的,但它外观是长条状不是橘瓣形状,这是银砂最讨厌的胡萝卜糖,根本就不是橘子糖。
一股怒不可恕的邪火涌上心头,他高高抬起手狠狠将糖果掷出窗外,抛投的力道激荡着气流掀开遮在侧脸的粉发,凌厉上挑的眼角铺陈出难以言喻的肃杀,极重的戾气湮灭来人即将脱口的话。
“说。”玉璋一个呼吸间,将上涌的血气压下。
“老大,新水桥两处监控拍摄到的黑衣人与石雷描述的体貌特征完全一致,斑点狗面具覆盖整张脸再加上帽子的遮挡,没有角度能看见他的头长什么样。
“我们追踪黑衣人来时的路和去向,发现他是从燕山内开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奔驰C260来见的石雷,两人聊了半小时,将药剂交给石雷后原路返回进入燕山,随后失去踪迹。”暗锋报告。
燕山,占地面积188公顷,坤泽区半开放的五A级景区,峰峦层叠,涧壑交错。
地处于红枫市、紫兰市、坤泽中央区三地交界处,也是三地毕竟的交通枢纽。景区中燕山寺、财神庙、日照峰等景点位置收费,外围的河涧森林是免费区。
收费区监控常年有人管理,全景区无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