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有办法解。”玉璋很想骂翻萨维奇祖宗十八代,将维希·萨维奇拉出来千刀万剐,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姐,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鹤雯看向玉璋无意识抓住她腕骨的左手,和他紧扣银砂腕骨的右手。
她想起24岁初见他时,躺在大床上那具千疮百孔的身体和饱含求生意志眼神。
那时候,她的医学之路正遭遇瓶颈期。
两年时间,她被自己的好胜心和永远失败的药物实验折磨到心灰意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放弃学医,放过自己,世界那么大换个活法。
玉璋是院长蒋仲茗的病人,她打算陪院长站完最后一班岗,就交出辞职信。
可当她看到那双粉瞳,又觉得自己遇到的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点儿的坎儿,何至于放弃理想,放弃未来可能被她救治的千万条生命。
她咬咬牙,坚持到今天,成为富轹洲最年轻的神经学心理学双料专家。
现在她心中的迷茫挫败不比当初少,甚至更加气势汹汹,眼下抓住她的这只手仿佛又传来了无尽的坚定能量。
鹤雯笑了,将细烟揣回兜里,回手呼噜一把Alpha的头:“怕什么,有姐姐在。定向标记算什么,实在不行我发射个导弹到公海,炸死他丫的。”
“Alpha的头不能随便摸。”玉璋心里的石头落下半分,被她的话也被大惊小怪的自己逗笑了。
银砂清楚目前鹤雯没有方法,但就着这个氛围,紧绷的神经也轻松了许多。
定向标记检查,整整做了一星期,不止是银砂,这段时间富轹洲全境抓捕回来的所有气象武器,以及唐氏姐弟、蒋菱娅、塞恩、甚至玉璋都做了检测。
检测结果显示,出现在富轹洲的这些武器,Lv.2巅峰期及以上等级的武器做过定向标记。Lv.2中期以下,可能萨维奇觉得这些小喽啰没有价值费神,再加上阿廖金的存在,没有标记。
银砂、蒋菱娅、塞恩不意外的都被定向标记。
玉璋被银砂送回的早,萨维奇没来得及下手,算不幸中的万幸。
这一波闹完,结果出来时直接惊动中央,总统连夜点兵点将,将数名国际顶尖遗传学专家送到气象总局,要和医学所联手解除标记。
“叔叔消消气,气象武器DNA上又没刻上维希·萨维奇名字。就算公布气象武器动向标记的问题,我们也没办法证实‘父’就是萨维奇,不单会被野牛抓住话茬做文章,还可能引起其他四洲觊觎我洲。”
玉璋坐在阮凌轩办公室沙发上,在糖罐里扒拉出一块柠檬糖吃掉,捋着糖纸叠千纸鹤,安抚阮凌轩的同时也在说服自己:“这波哑巴亏,咱只能先吃了。”
“你不生气?”阮凌轩叉掉电脑屏幕中——国际安理会会议结束的页面,就在玉璋进来前,他刚和天鲁格总统、特邀商界代表维希··萨维奇,就定向标记问题大吵了一架。
已经被“跑到别洲的武器怎么没有发现标记,你们蓄意污蔑”、“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气象局栽赃陷害”、“你们富轹洲不是最看不上气象武器,那怎么不把问题武器交出来,我们野牛可以花钱买,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等论调倒打好几耙了。
直听的阮凌轩恨不得钻进屏幕里,学菜市场大妈把烂菜叶子扔那死胖子脸上,至于那四洲对富轹的觊觎也不是一天两天,明面上还不敢翻脸。他看看玉璋,又把刚生的气兑着茶喝进肚子里,说出来也只会让小Alpha跟着烦恼而已。
“生气。”玉璋将千纸鹤板板正正地坐在茶几上,抬眼接上阮凌轩目光说,“不过,萨维奇趁大地震放武器进富轹洲的阴谋也就此变成阳谋,让我们有了明确的防备,他现在更糟心。他糟心,我就开心。”
看小Alpha面无表情咧出小尖牙,阮凌轩知道他也担心气象武器有朝一日被控,心照不宣地没讲出来,唇角勉强勾出一抹笑意。
“叮铃铃~”内线来电。
“局长,玉处是不是在您那边?”是红客暗锋。
阮凌轩和玉璋对过眼神,按下免提键:“在我这,出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半小时前鸿运网爆了一条匿名帖,帖子ID跑遍全球五大洲,找不到具体发帖人。
“标题是‘特殊气象局你们对得起富轹人民吗?’,这上面污蔑我局‘抓捕气象武器,只为一分钱不花得到世界最尖端的战力,不在意普通民众们死活。’是‘打着为民为国的幌子,行背刺人民国家之事’的卑鄙之徒。”
“当。”阮凌轩放下茶杯,淡绿色茶水高高溅起水花,又落回茶杯里。
“那上面还说……”暗锋略有犹豫。
“说气象局那些出外勤的气象武器就是铁证,让气象武器抓捕武器简直就是搞笑。”玉璋的声线没有高低起伏,“说我也是气象武器,小藤蔓就是不可说的疑点,其实气象局同事早就有意见,碍于我是阮将军和戈德曼养子,不得不屈服,对吗?”
暗锋的声量愤然升高:“老大,我们都挺你,这都说的什么玩意儿,那些帖子我都给删了,就是转发有点多还有些漏网之鱼。上面还给您编了个野牛的代号,不过还挺好听,叫……”
“阿多尼斯。”玉璋接过话茬,他气象武器的身份,在气象局中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秘密。
知晓这个秘密的人,在今天之前只有阮凌轩、蒋仲茗和鹤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