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要是受了,颈骨定会被折断,一命呜呼上西天。
“你还真是激动。”玉璋向后仰身,手掌从鼻尖擦过,他自由的右手紧接着划过银砂手臂,抓住这取命的手腕,与此同时被压在床上的左手悍力翻转,与银砂十指相扣。
银砂两只手一上一下交叉被困,低头就想要咬横在胸前手臂,玉璋察觉银砂意图手劲一收,将人严丝合缝地扣在怀里。
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银砂腺体,如此致命的危险信号令银砂极度不安疯狂扭动身体:“你放开,放开!”
“嘘,是我。”玉璋脸颊贴向银砂后颈,嗅着浅淡的朱砂梅香,眉间带出一点儿疲惫,“是我,你不记得了吗?”
怀中人呼吸交互频率慢慢减缓,银砂不说话,玉璋不催,也没松开手,困倦地闭上眼。也不知过了多久,玉璋听到一句问:“你是谁?”
“没良心的。”玉璋没睁眼轻怼一句,释放出柔和的沙金贯顶安抚信息素,手劲儿也放松了些许,“你说我是谁?”
“玉璋?”银砂确认似的,极小声地问。
玉璋心说谁造谣这小O疯,明明就很乖顺,他满意地勾起唇角:“嗯。”刚应完锁人的手猛地被打开,银砂瞬移窜到墙角,警惕地像只炸毛的兔子。
“银砂……”玉璋刚要迈步,银砂急促大吼,“别过来!”
“你看清楚,是……”玉璋还想走进让他看得清楚些,银砂左右乱看,发现藏身之处什么也没有,反手卸掉自己左手臂,当兵器直指他,“滚——”
银砂的嘶吼那么害怕,看他的眼神那么惊恐,玉璋如坠冰窟的后退,安抚信息素释放的更浓烈,声音比风还轻,就像是说给自己听:“是我……我是真的玉璋,真的。”
角落里小O胸脯剧烈起伏,瘦得又大一圈的眼睛死盯他一动不动。
信息素,AO间最强大的牵制,在此刻好像失去了用途。玉璋忽然觉得无助,那样戒备的银砂,自己该如何帮他。
“你骗不到我,骗不到我……”无声呢喃的银砂细细嗅着沙金贯顶香气,辨认气味是否虚假。视线用尽力气描刻对面人的五官,对比记忆深处里的人试图找出差异化。
只要找出来,他就可以照旧一样,杀了他。
可是不知为何,心底有个声音暗示他,这个人是真的。
会是真的吗?
“银砂,地上凉,我不动,你起来到沙发上坐。”玉璋第一次恨自己读得懂唇语,他越来越想知道,那段埋在地震下的六年,究竟隐藏着什么。
“你也想睡我吗?”银砂冰冷如蛇的目光在玉璋脸上游荡,长得再像本质都一样,所有Alpha都是肮脏龌龊的,没有人能替代他。
晴天霹雳,玉璋以前每每在小说中看到这个词,都觉得主角矫情,动不动就晴天霹雳。
可现在,颅骨一劈两半的痛楚,让他如遭雷击。
“你想多了。”玉璋从如吞刀片的喉咙中,艰难挤出心知肚明地疑惑,“以前……经常有和我长得一样的人,想、想睡你吗?”
“哼。”银砂的冷笑,打破玉璋所有修养,若不是有鹤雯出具的银砂体检报告,他现在就想杀去野牛,将萨维奇、辉烬碎尸万段。以前时他气急败坏想激怒银砂,说他和别的Alpha,可玉璋却从未想过有人会顶着他的脸,去欺骗银砂。
“不想睡我,算你命长。”过于相似的沙金贯顶气味,腺体未被标记的安全感,‘玉璋’与往日色中恶鬼不同的态度,让银砂从惊惶中苏醒找回王的威严,他慢条斯理安回右臂,掸了掸衣角的灰,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
玉璋见银砂有了他熟悉的影子,以及话里隐藏的暗示,满腔怒火压下几分,向后退两步坐在椅子上,嘴角也勾出笑来。
银砂见他还能笑,觉得有趣,决定留活口:“说吧,这次你拿得是哪个阶段的剧本?”
“热恋……”玉璋觉察到这是打开六年缺口的好机会,“初期。”
“嗤。”银砂眼神锋利扫来,“回去告诉张副手,别妄想让我生孩子,你们找的人再像,我都不会与之交.配。”
“为什么?”玉璋心底不可抑制地泛起隐秘的期待。
银砂下巴微抬,高高在上的蔑视着玉璋,口中满是讥讽:“你们是脑残吗,稍一打听就知道阿多尼斯是我亲手杀的,我以前和他结.合只是因为他活.好,那张脸我早就看腻了。”
玉璋嘴角拉成直线:“你不爱他。”
“爱?”银砂仿佛听见萨维奇嘎嘣瘟死般笑得发狂,失血过多的脸颊笑出红晕,浅蓝的眸子笑出泪来。
银砂越笑玉璋心里越烦躁,哪怕他意识到银砂沉浸在过去的某个片段里,或许正在复刻当时的场景,他还是觉得刺耳,声音不自觉带上严厉:“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哈。”短促的嘲笑收尾,银砂戏谑地抬高眼角,“这位拿热恋剧本的狗东西,你听清楚,我和阿多尼斯分手了,单方面的,我杀的他。”他视线滑下高地走向下.流:“想要我的孩子,好啊,叫张副把科研院所有Alpha都叫到我面前来,脱光了比比谁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