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被数十道灵力贯穿,可想而知结局无外乎碎成肉泥凄凄惨惨糊在地上,你中沾着我,我中黏着你。
在场都是慈悲为怀的正义修士,谁都不忍直视如此血腥的场面。
就这么僵持许久,终于有天真的幼童憋不住尿意吵着要去茅房。嚎叫中睁眼一瞧,被眼前璀璨的一幕惊得嘴巴大张,尖声道:“娘,快看烟花!”
众人颤巍巍看去,一时呆愣当场。
刹那芳华所释放出来的威力已如花蕊般打在霍不染和钟俏身上,按理说如此密集的灵力攻势早已把她们两人捅成马蜂窝,可就在接触的瞬间二人身上闪烁的红光犹如一顶无形的保护罩,隔绝了所有攻击。
特别是空中的钟俏,光芒最盛,如一朵盛开的烟花悬挂头顶供人观赏。
这一变故让田四瞬间变了脸色,他第一次出现了惊恐的神色。
“这、这是……不可能。他不是已经……”
仿佛是感应到什么,空中的钟俏眼珠一斜看向门口。
“田掌事,别来无恙。”
源源不断的人影从门口涌入,虽然也穿着万藏谷弟子服但神色肃穆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他们很快控制住了万锦铄的人,瞬间掌管局势。
霍不染只觉得身上一松,一枚铜钱大小的铁片落在掌心,正快速旋转着吸收身前的刹那芳华。
片刻后,吸收完毕的铜钱摇晃了两下,随后“啪”一声断成两半。
“万三的保命符,炼一枚需要三年之久。我就说他怎么可能轻易有事。”钟俏龇牙咧嘴地站在身旁,满脸不在乎地小声抱怨着。
霍不染随之看去,这位万谷主面色苍白,被两位护法推着轮椅缓缓步入厅中。
如今已入春,他身上依旧披着厚重的长袍。虽已竭力压制但还是低咳不断,左看右看都是一副短命鬼的架势。
可就这短短的七个字,压得田四喘不过气来,“咚”地一声当场跪下。
“谷主。”
万三径直来到白玉棺材一侧注视着里面的万锦铄,片刻后他终是轻叹道:“带回去吧。”
他似乎精神不济,面对侍从呈上来的清泉剑也只是粗略看了眼,随后来到霍不染面前。
“霍姑娘。”他看了钟俏一眼,意有所指道:“多谢。”
“谷主不必多礼。”霍不染淡声回道。
“哼。”钟俏鼻尖一耸,并不买账。
对此万三倒也不恼,只让人把清泉剑递还给霍不染,“这把剑在危急时刻救了阿俏一命,如今也该物归原主。”
钟俏一听立刻反驳道:“谁要你替我做这个人情。”
说罢手一伸,直接抢过清泉剑。
“谷主!万万不可!”身后跪了许久的田四出声道:“公子的死定是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闭嘴!”钟俏怒道:“我看是你贼喊捉贼,想要嫁祸我和霍姐姐。”
“你休要在这捕风捉影,若有证据尽管呈上来。”田四不服道。
钟俏两眼一瞪,搜肠刮肚想说些什么反驳的话,奈何转不过脑子只好气呼呼地瞟了眼万三随后又缩回霍不染的身侧。
之前她觉得万三是顶顶聪明的人,但现在漂亮姐姐才是!
面对迁怒万三倒是好脾气地照单全收,只问道:“霍姑娘怎么看?”
霍不染回忆起刚才的观察,试图寻找破绽,“万公子身上的匕首制作精良,看着不像是凡品。”
万三听完点了下头,“霍姑娘好眼力。这把匕首是万藏谷所制,入门弟子都有一把。”
“只是这匕首花纹改动过一次,这把凶器是十年前的旧款。”说到一半他又咳起来,只能靠在轮椅上低声道歉。
钟俏正竖起耳朵听到关键之处,见他咳个不停只好催促道:“然后呢?”
万三歪着头喝了口水,气息低弱道:“田四,这把旧制的匕首是你的吧。”
声调听着平淡,却让田四如遭雷击。
“不是我!”田四道:“我的匕首早已丢了,这做不得证据……我对万藏谷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原来是你杀了万锦铄那个龟孙!”钟俏恍然大悟道。
“阿俏。”万三轻声提醒道:“注意言行。”
“我本就是这般粗俗。”钟俏呛了一句,又转头问霍不染,“漂亮姐姐,你刚才说的那个幕后之人就是田四?我就说万锦铄一个草包哪能会什么假死偷窃的计策,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诡计。”
霍不染看着田四,他的嫌疑确实最大。不过单凭一把匕首似乎还不能定罪,需要仔细询问田四昨夜的行动再找到破绽。
只可惜这一切全都就被田四疯狂的喊叫打断。
“你!”他突然双目凸出地指着钟俏,犹如抓了救命稻草,“那把匕首——呃!”
剩下的话随着脖子上冒出的血泡消失在空中。
不需要万三的下一步指示,身旁的随从已然从容地处理尸体。
全场寂静,看向万三的眼神不约而同带上敬畏。只有钟俏还无知无觉地说道:“果然是他贼喊捉贼,还想偷漂亮姐姐的剑!”
她直接把剑塞到霍不染手中,诚然道:“神器配美人,霍姐姐定要收下。”
望着兜兜转转又重回身边的清泉剑,霍不染不发一言地握了握,随后转身寻找玉姑娘。
“她已经走了。”从角落里冒出来的萧楼主凑上来,说道:“走之前托我传达一句:山水总有相逢,来日必会再遇。”
“她去往何处?”霍不染却执拗道:“我把剑还她。”
“这……只听说是往南走了。”
霍不染立即暂别众人前去追赶。
只可惜飞了几里路,怀中的门派玉符突然闪烁不停。
掏出一看,白玉之上只浮现两个字:速归。
朱红色的字十分醒目,唯有万分紧急之事才会动用此等规格。
霍不染沉默地看了眼苍茫的前路,终是调转方向赶回碎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