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星核熄灭,群星凋零,第一颗心脏便在死亡之中跳动。祂诞生于死亡,吞噬万物之果,留下燃尽的灰壳。】
“这是‘灰环’侍奉的神祇。”
周辞柯看着配图,一颗蛛形心脏,数百根透明的孢丝从中生长,蜿蜒扭曲,“这只所谓神祇,比上次遇到的四级虫族大得多,等级更高。”
白榆指了指另一张图,机器翻译没有给出明确答案,“这个装置是?”
朝露歪过脑袋,看仪器下方的一行行小字,从下往上,“意识投射,能量激发,重新跳动,这应该是是让坏死虫族心脏重获新生。”
白榆密室拍的视频,给朝露和周辞柯看过,王正献祭,现在回想还是毛骨悚然。
白榆继续问,“那这个等腰三角形上写了什么?翻译出来怪怪的。”
周辞柯想了想才开口,指着三角形的尖,“最上面是心音者,侍奉神明的祭司。”
朝露指着三角形的腰,“空壳者,是完成自我献祭的人。空壳者之下,部分虫化的灰眼者,而数量最多、等级最低的,是接受神谕的信使。”
“这么说,王正是空壳者,他完成献祭之后,就能成为祭司?”白榆挠了挠脑袋,“灰环是不是诈骗组织啊,一颗核弹丢下去,肉身都变黑土了,怎么…”
朝露揪了一颗樱桃,“对啊,也不知道第七区后续怎么处理的,一般来说是等辐射值降低后,直接降下屏蔽罩,再由资源规划局重新分配。有过污染的土地,一般建造为垃圾场。”
白榆点点头,原来之前待的垃圾场,是被虫族污染过的土地。
周辞柯悄悄看向白榆,见她神色如常,就移开目光。
朝露继续往下翻书页,轻声翻译。
【我等仰望,昔日之光。灰环在上,先兆之茧,子嗣归来,万声齐唱。】
【我闭眼,我看见。我捂耳,我听见。】
突然,一个红点透过纸张亮起,白榆赶紧翻到对应的那页,红光一闪一闪,照亮三张紧张的面庞,纸上歪歪扭扭,一串虫文慢慢显现。
朝露随手撕了张纸,把虫文抄下来,无序的一组数字和字母。她在纸上,尝试排列组合,很快写满一张纸。
朝露问周辞柯,“还有吗?”
“我让保镖去拿。”周辞柯喊了几声名字,两个保镖都没有回应。
周辞柯只好起身,“稍等,我去拿。”
朝露继续推算着,第一遍写的都被慢慢覆盖了一层,她皱着眉,抬头朝楼上:“寸头,还没拿到吗?”
整栋宅邸的灯光突兀灭了。
啪。
不对劲。
智能灯组不会突然失去协调,全屋明暗交错一瞬间。
朝露立刻合上书,把书一推,滑到茶几之下。
两人立刻躲在沙发背后。
朝露的手已经伸向大腿外侧的的武器位。
灯又亮起。
透过沙发之间的缝隙,白榆看到周辞柯慢慢下来了,但是倒退着,每一步,脚后跟都在悬浮梯的边缘,整个人摇摇欲坠。
视线往上,他双手举在耳侧,范围很小,一根绷直的铁链,一副抑制环,跟手铐一样,死死嵌在他手腕上。
“都出来吧。”
“不然不止死三个人哦。”
看来两个保镖,也在他手里。
这熟悉的声音,一头短银发。白榆的大脑飞速运转,特调局,信息科,被她砸脸的那个异能者。
客厅中央的空气似乎被抽空了一样,几乎听不见声音。
气氛凝滞至极点。下一秒,落地窗后的玻璃无声打开,海风涌进来,带着港口边微咸的潮意。
白榆和朝露对视一眼,就会意。她率先起身,平举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静音场里,没法说话,也听不见声音。
银发男恶狠狠地瞪着白榆,他解开静音,“我记得你这张脸,有什么遗言?”
他偏过头来,脸上蜿蜒几条疤痕,疤痕一头汇聚,另一头呈放射状散开。
去除疤痕需要多次激光,昂贵且疼痛。
“都是你害的!”
朝露已经趁着几秒交谈,手指悄悄贴上地板,那是球型净化系统里的水,她的指尖上点点水光。
净化循环水,几乎无色透明,从沙发背后缓缓聚成一股极细的流线,蜿蜒游走,正逼近银发男脚踝。
银发男一脚踩住水流,似笑非笑,“哦对了,今天,还来了一位新朋友,想从你们的脑子里,找点东西。”
*
周辞柯家对面,一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老妻夫,狗血八点档。
突然插播了一条联邦新闻。
【下面紧急播报一条,来自联邦中央治安所发布的通缉令,一位重刑犯,今日从法特监狱越狱,请居民提高警惕…】
“放心,肯定不会来云壁的。”
“对啊,这里可是十二区最安全的住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