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微有些无奈,想让她别哭,可是感受着床边轻微的颤动,她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抹动容。
终于,石淙从臂弯中直起身,她注视着溪微的眼睛,说道:“接下来我向你提问,若答案是肯定,你就眨一下眼睛,若答案是否定,你就眨两下眼睛,若你不知道答案,就眨三下,可以吗?”
溪微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赞扬了一声石淙的冰雪聪明,她眨了一下眼睛。
石淙深吸一口气,问道:“你现在觉得难受吗?”
溪微不意她最关心的是这个,心中漫过一道暖流,她缓缓眨了两下眼睛。
石淙终于眉开眼笑起来,她回想着白日里的所见,溪微并未受到外伤,但是,内伤呢?
她又担忧起来,于是把心中忧心之事问了出来。
溪微有些无奈了,她眨了两下眼睛。
石淙终于放松下来,她坐直身子,一眼不眨地注视着溪微:“溪微,是孟昭让你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终于问到这个了,溪微想着,再次眨了两下眼睛。
“我就知道。”石淙低喃着,“那梁山主为什么要说是因为他呢?”
这个问题,溪微无法回答。
石淙也想到了,她摆摆手,思索片刻,又问道:“不是说雪妖可以将人全身冻住嘛,你现在这样,是因为雪妖吗?”
她看到溪微的睫毛扑扇了两次,不禁有些泄气。这个选项也被否定了,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溪微心中有些焦急,就听石淙又问道:“是因为什么我不认识的人吗?”
溪微眨两次眼睛。
石淙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犹疑:“难道是……叶知秋?你见到了叶知秋,对吗?”
她一连问了两个问题,若是两个都回答,难免引起误会,于是溪微只回答第一个问题,眨了两下眼睛。
石淙呼出一口气,所有认识的人差不多都问了,只除了最后一个人。
石淙心中浮现出一丝恐惧,她又想到了在雪原时的情景,那段记忆几乎被她丢弃了。她起身在黑暗中绕了一个圈子,重新坐了回来,径直问道:“是梁秉让你这样的,对吗?”
溪微心中泛起复杂难言的情绪,萤火虫的光在她的黑眸中倒映出两个柔和的光点。她望着石淙,缓缓闭上眼睛,睁开,再闭上,再睁开,然后又继续望着那张看不清表情的面孔。
石淙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因为这个答案而颤抖起来,她不禁环住双臂,低声问道:“梁秉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溪微也想问这个问题,她觉得他是陷入了魔障,暂时被迷住了心智,可潜意识告诉她,不只是这个原因。
石淙双眼因为惊恐而再次泛出泪花,她凑近溪微,声音压得极低:“梁秉也在石城,我应该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去告诉霖婆婆。”
说着,她便要起身,溪微急忙眨了两下眼睛。
石淙止住脚步,说道:“你让我别声张吗。”
溪微眨了一下眼睛。
“那我应该怎么办啊。”石淙忍不住带了哭腔,“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很害怕梁山主,他对着我时,与对着你时,仿佛是两个人。”
溪微瞳孔放大,怎么会……
石淙又凑近她,语气中带着期待:“溪微,我应该怎么做?”
溪微眨了一下眼睛。
石淙笑了起来:“你有办法,对吗?”她握着溪微的手,叹了一口气,“有办法让你不要这个样子吗?”
溪微心中一动,感受着从手上传老的触感,眨了一下眼。
“真的有办法!可是,要怎么做呢?”她松开溪微的手,烦恼地托着腮。
溪微眨了两下眼睛。
石淙疑惑,溪微这是什么意思?
她想到了什么,又握住溪微的手:“你是想说,解决的办法在你的手上吗?”
溪微眨眼。
石淙喜笑颜开,正要再次询问,正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接着,这道房门今夜被第三次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