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一直以来想杀我的人太多了。”羽飒一语带过,说着前面的话题:“刚刚可能是我没说清,程序是这样子的,晶殿用吸纳之力封眠住火虐的身体,但这只能是暂时的,册焱必须尽快进入晶殿,以手心的图腾为封点,封眠住火虐的意识;若是印者一旦离开晶殿,手心中的封眠时法就会消失,这也就是为何册焱在封眠了火虐之后不能再离开晶殿的原因,所以,现在,懂了没?”
最后一句是羽飒故意在雪焰的耳边拉高音量,惹得她连连躲开,
“听、听懂了!”
羽飒满意的点头。
虽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但雪焰只顾得上为刚刚的话震骇:“原来是被火虐限制了,我还以为,册焱的时法已经很厉害了……”
“是很厉害了,以修炼一百多年的程度来说,不过嘛,谁让她封眠的是全七界最麻烦的一个恶灵呢……话说回来,要是不厉害,她册焱从一开始也就不会存在了啊……”说到这里,羽飒开始皱眉头:“说起来,火虐会变成这种死都死不了的终极妖物,镜旭冬那个家伙,至少要负起一半的责任!”
“咦?咦咦?玄夜王?为什么?”
情绪简直就是在大翻车,尚还陷在震骇中的雪焰,此刻又要为刚刚得知的讯息陷入更大的惊讶中了。
嗯,也算是转移话题的一种成功吧。
羽飒眼神复杂的投过来一眼,似乎察觉到自己又挑起了一个让他不大想谈的话题,于是闭上眼睛,半晌,才睁眼缓缓说道:“……火虐原本,也就只是魔界一枚普通的恶灵罢了,最多就是好斗又加上有点脑子,所以才在那帮蠢灵养蛊中获胜……”
“既然是普通的恶灵……”
“你听说过,王者宝物吗?”他突然又问,话题再次转的猝不及防,雪焰有些吃力的边想边回道:“王、王者宝物?是说,永远王者专属的珍贵物品……”
夏夜里,她在霜重观的大院中,经常听八卦的人们聊起这个词。
“与其说是物品,不如说是王者们的附属品,算了,我刚刚说的王者宝物是玄夜王的,我所知道的,那是玄夜王用自己的瞳孔炼出来的。”
“瞳、瞳孔?”
“怎么了?”
“没、没什么,玄夜王的宝物,莫非是,莫非是……”
“就是钨玺,算是宝物中的极品了。”
或者说,宝物中的异类。
羽飒想着太过久远之前的记忆,心情越发不愉快,从前面误打误撞的挑开这个话题起,他就有些不大想再说了,但是,话说一半从来不是他的性格,现在,他只想快点把话说说完,
“那原本,是镜旭冬送给我的礼物,但是没想到,被火虐盯上了。”
钨玺,形如眼泪,里面燃烧着一点不会熄灭的星火;
星火的来源,很多人相信就是玄夜王的瞳孔所提炼出来的,一如珑澜王的珊珠,里面就装有他的心尖之血。
“钨玺是在魔界创造出来的,魔界的很多生灵都想得到,火虐也是因此才一路跟踪到了幻界。”
他皱着眉头,快速的说完,有关那个春分即将过去的黎明之夜所发生的一切,从来不是什么值得慢慢回味的记忆。
“羽飒?”
“火虐把钨玺吞噬了,导致了七界大乱,也间接的让它成为了不死之身,好了,你这样理解就行了。”急于下课的老师,似乎一分钟也不想再多讲了。
“那是说,火虐吞了玄夜王的钨玺,所以,成了再也死不掉的恶灵?”还在忙着作课后笔记的雪焰一边点头一边消化。
“其实在那之前,火虐在我们眼里就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吞了钨玺之后,就更棘手了,一个需要杀掉却怎么杀都死不了的恶灵,现在想想,简直就是来陪我们搓磨时间的。”
“所以只能封眠它吗?”
“老实说,能有印者治住它就不错了,元君可是试验了好多个印者,最后才创造出册焱。”
“在那之前,已经创造出了很多个类似于册焱的印者……?”
“应该是,不过具体有多少个,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在你之前,全部都是失败品,这些失败品就花了元君一百多年的时间,所以可想而知了,他对册焱的期待是很大的。”
“那不是压力很大……”
羽飒皱眉,站起来一挥手:“不说了,我们出去玩吧!”
“不行啦,你答应过澄安子的……”
“只是很近的地方。”
“不行不行不行!”
“你这么害怕被澄安子知道啊?”羽飒无聊的伸了个懒腰,却突然想到了此番找她的真正目地,神情一亮,手一转,半空中就晃出了先前准备的东西,“我竟然把它给忘了!”
不能答应和羽飒出去玩虽然让她放下心来,另一方面却让她又感觉有些对不起羽飒,没想到他却一点也不在意,这更让她觉得,传闻中的迦翎王其实真的是很体贴很温柔的人……
“啊,好漂亮的壶!”
被羽飒晃出来的,是一个玉色的小酒壶;
通体碧青色,壶壁上浮雕着缤纷热烈的藤蔓花朵;每道花纹都圆润优美,壶嘴上塞着同款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