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事的人首先得有命，丹戠是没有生命的，你不要以为她和我们一样。”羽飒翻个白眼，明明是一句大出意料的话，他却说得意兴阑珊，这倒让雪焰顿时忆起那时自己扶起丹戠时的感觉，还未来得及深入联想，整个人就在阳光下打了个冷颤；

对了，说起来，她的手，确实没有鲜活的气息……

怎么回事？

“就算是英灵，也是有生命的，为什么丹戠她……？”

“因为她和追风遂风一样，不过是式神。”

“式神？”

“对，而且她还是狩者的式神，说起来，还算是式神中等级挺高的呢……”

“狩者的式神？”雪焰点点头，后知后觉地加了一句，“所谓式神，到底是什么？”

羽飒叹气，修长漂亮的指尖朝边上空气划出几个无形的圆，一阵轻得只够拂面的清风立即吹来，紧接着清风就幻化成几只小鸟儿，吱喳着围绕着他们。

“哇，好可爱！”

雪焰踮脚尖伸手去抚摸，就被羽飒打了个响指，小鸟们立即消失不见。

“看到没？这就是式神。”

“你的式神是鸟？”

啪！

头顶被占着身高优势的羽飒毫不客气地拍打，雪焰委屈地不敢出声，抬眼正看到羽飒恨铁不成钢的怒视，

“我的式神怎么可能是鸟？！这是幻化成鸟的式神，看清楚！”

“有什么区别嘛？再说以我的能力又怎么能看清楚……”雪焰更委屈了，“我连时法都没有，当然更不可能知道式神是啥了……”

“式神是时法的实物显现，那天救你的螭龙就是珑澜王的大式神，他另一个身份是狩者，所以他还拥有狩者的式神，丹戠就是狩者的大式神，我这样说，懂了吗？”

“所以，你的大式神是鸟？”

羽飒气得哇哇叫：“那是我临时召唤过来的小式神，不是鸟！是幻化成鸟的式神！我的式神是全七界最多的，你说的风信，还有你乘坐过的风翅，以及那天在白海看到的龙卷风，属于风的，全部都是我的小式神，听清楚，是小式神！至于我的大式神，你还没有那个运气得以见到！”

“那么说，属于水的，全都是澄安子的式神吗？”

“没有记忆的脑袋真是简单哎，要是世间的万物归类都像你说的那样简单就好了，澄安子的式神没有那么简单，用水来形容他的式神实在太肤浅了，仅是他惯用的螭龙，就有九种之分，性情暴烈的适合杀伐恶灵，性情敏捷的则适合派遣追捕……”

“哇，很复杂啊，完全令人搞不清……”

见雪焰一脸崇拜，羽飒开始越说越来劲：“最令人搞不清的是镜旭冬，他的式神都是一些没底限的各类东西，因为式神是时法的外在体现，所以那家伙的时法到底在什么程度，恐怕连元君都不大清楚……”

“我还以为，那把扇子就是他的式神。”想起那个笑脸男，第一印象除了他的笑容，就是那把玩转在指间的精致折扇。

“那也确实是他的式神，只不过是个小式神罢了，玄夜王的式神总是千奇百怪的。”拥有全七界最千奇百怪式神的迦翎王，还在很没自觉地说个没完：“其实，火虐也是册焱的式神啊，呃，虽然大家都觉得，那样的式神还是不要拥有的比较好……”

“火虐是式神？可是，火虐不是恶灵吗？”

羽飒露出有些头痛的神情：“这个嘛，虽然元君从来不予承认，但实际上，火虐早在封眠之后就是册焱的式神了，那家伙的意识其实很强大，若不是真心臣服，就算是印者只怕也未必能封眠它，大恶灵时代就有一些愿意归顺的恶灵没有被杀绝，比方说元君的玉引，当初也是魔界的恶灵……”

“对了，澄安子曾经说过的，玉引是魔界的恶灵……”

“恶灵都是来自魔界的，因为魔界的生灵天性就喜欢杀戮，只不过，元君看玉引这个族类有驯化之意，才收在了身边，权当少灭一个恶灵的种族了。”

“那，如果火虐也能驯化的话……”雪焰的眼睛开始发亮，明白她在想什么的羽飒一脑门拍过打碎她的幻想：“别做梦了，像玉引这种温顺的恶灵本来就极少，何况火虐当年，仅是吞噬的生灵之数就不能被获免，火虐的是典型的魔界恶灵性格，本命就是杀戮，因为任何方法都不能杀绝它，才想了个封眠进手心的法子……”

“手心？”

“嗯。”

大概是知道自己在无意中打开了一个很大的话题，羽飒干脆坐了下来，而因为对这个话题也实在有些兴趣，雪焰也跟着坐下来，同时开始举手提问，

“为什么火虐是被封眠进手心里？”

“谁跟你说火虐是被封眠进手心的？”羽飒的回答总是能让人张大嘴巴。

果然，眼前的雪焰又听傻住了，“不是你、不是你刚刚才说的……”

“我说，我说什么了你就听明白了？果然魂魄的理解能力只有本尊一半的水平。”

雪焰越听越委屈，“明明是你自己说的……”

“所谓的封眠进手心，只不过是个仪式，哦，不对，应该说，那是类似于召唤式神回归的图腾时法吧，我记得，是莲花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