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沉寂。
荒谬论○佛斯的指尖微动,过长的银发丝丝缕缕缠绕着躯体,像是束缚,像是装点。
“感谢您的提问,她的称号是……”
她听到这个问题,语气平淡,仿佛这个问题十分稀疏平常;但她的气息却是如此不稳,仿佛压抑着什么绝妙的兴奋情绪,甚至溢出了些许苦涩的信息素。
“专于自我的表演人……”
她的语速放得如此之缓,在口中咀嚼着字句,每一个词语都溢出着愉悦的情绪,这份情绪令玩家都觉得如此诡异。
“万众瞩目的残缺者。”
表演?残缺?
玩家微微一愣。
gamer激烈的情绪又一次顺着概念传来,但这一次他熟练地按耐了下去。
【第一次知道斯维特的称号,以前荒谬论都没公开过】
【这个称号就没多正经啊,什么叫“专于自我的表演人,万众瞩目的残缺者”】
【已经“专于自我”了怎么可能还会虔诚信奉神明】
【还有戏精】
【举报,她是演员】
【这黑不了,这是真演员】
梦岚听这个称号,表情似笑非笑,眸光扫过那人的面具,像是在透过面具看到那人露出如她所想一般的欢欣。
敬康宁却是感到十分诡异。
佛斯在高兴什么?
语气上是压抑着的,强行表现得庄重,但那份情绪是在场所有高级Alpha和omega都能感受到的。
她的伪装骗得了屏幕前的观众,骗不了在场的高感知力AO。
而对方所说的称号,几乎坐实了安承伶和斯维特就是一个人这件事。
有谁比一个坐轮椅的“表演”概念者更适合这个称号吗?
而玩家问这个问题,其实是想要知道斯维特和佛斯什么关系。
同样的银发红瞳……
如果说斯维特给人的感觉是彬彬有礼又游刃有余的,那佛斯给人的感受就是庄重肃穆包裹着疯狂与愉悦。
安承伶则是矛盾的,好像是天真善良的,却又带着静默深刻的某种特质,但这究竟是她的外壳还是内里,玩家也尚不清楚。
玩家注视着那人弯起的红眸,仿佛在其中看到了一汪深不见底的血池,那池水沸腾着,冒出一个又一个沾着碎骨的肉块。
她一身的素色神袍,带着难以看清的纹路遍布衣衫,刀刃寒光森森,却是未沾一点鲜红。
她站在原地,便像是神殿之上供奉的利剑。
因为她是“表演”……
那人素色的面具盖住了五官,但这却挡不住那双永远猩红的双眼。
因为她永远戴着面具……
那双血色的池水,倒映着黑白色调之人,把他也同样映得猩红,映出了血色,染上了腥臭。
她看见这位“玩家”平静如水地询问道:
“安承伶?”
一声询问,一声确认。
如若我们同为创世纪子民,就请你回应我。
茗维给玩家投去了一个不解的目光,梵净音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眸;
梦岚想到了什么,临时用电子屏的隐私模式调出了一个标题为“创世纪”表格;
靳星君觉得莫名其妙,而评论区更是一片问号。
只有那位正在被询问的人,终于在沉默片刻之后,克制不住地发出了笑声。
她躲在摄像头之外的指尖颤抖着,银发与鲜红的耳饰因对方发笑到颤抖的身躯而轻轻晃动,苦涩的信息素愈加得浓郁,却仍然被对方克制在了自身的周身。
主持人司明发觉了对方的失态,在拿捏不定生铭塔那位的态度之前,她选择了消音处理,避免了大量内容的流出。
荒谬论○佛斯微微抬起面具的一角,抬手擦拭着笑出的眼泪,随后半弯着腰,笑着回道:
“是,有何贵干?”
她如此轻易地承认了。
荒谬论○佛斯、荒谬论○斯维特、安承伶都是同一个人。
玩家微微眯起了眼,予对方一个礼仪性的微笑。
创世纪人不骗创世纪人。
那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安承伶是“表演”的概念者,她会饰演诸多角色不足为奇。
斯维特在司未o院联合演出曾经通过一些妆造的安排激发自己“生命”的概念化,如果说她是“神明的取悦者”那就说得通了,毕竟gamer想要见到“生命”,gamer深切地思念着“生命”。
刚刚gamer听到“叛神者”这么高兴的原因也大致可以猜到了,作为可以理解“游戏”想法的“玩家”,他可太懂这种看“自己打自己”戏码的乐子所在了。
但是有个问题仍然没有解决。
玩家思考着,垂下头用白发挡住某些生铭塔探究的目光。
那就是她的立场。
她的所作所为是在取悦gamer,但她却是创世纪子民。
这太不合理了,怎么会有创世纪子民背叛创世神?
敬康宁从小到大都知晓一个公理:
创世纪创世神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