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好。”
敬康宁下意识地回答,抬手擦拭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这个距离令他有些不习惯地后撤了些许,随后紧接着补上了一句:
“没什么事。”
梵净音不动声色地看着对方后撤的举动,心下一沉,正想要开口,玩家另一侧的茗维却先行发言了:
“康宁,不舒服的话就休息吧,我们来处理接下来的环节就好。”
敬康宁转过头,看见自家三哥的杏眸闪烁,对自己露出浅笑。
三哥……没记错的话他现在站队了梵净音。
现在的生铭塔,有多少……算得上是玩家的朋友?
梵净音还会想要杀他么?茗维会一起动手吗?梦岚是否继续作万事背后的默许者?
但现在明面上,生铭塔○康宁只会扯出得体的笑容,对着两名生铭塔轻声道:
“真的没什么事,谢谢你们的关心。”
冠冕堂皇,颠倒黑白,文过饰非,装聋作哑——
生铭塔们的看家本领。
茗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选择了沉默。
梵净音却是仿佛什么也不在意地笑了笑,眼中仿佛别无他物,顺手揉了下玩家的脑袋。
“没什么事就好。”
他这么说着,眼却注视着主持人。
司明十分贴心地在发现生铭塔○康宁状态不对的时候就把所有相关镜头移走了——在梵净音的眼神威胁之下。
当然,还有一位生铭塔没有询问玩家的状态。
那就是生铭塔○梦岚。
原因无他,此Alpha正在带头输出。
叮——
生铭塔○梦岚毫不犹豫按下铃声,手持话筒,面露笑容,只是眼中毫无敬意,甚至带着嘲弄。
“荒谬论阁下。”
对方想通过割裂荒谬论○斯维特的行为保住荒谬论,在信仰体系之下质疑叛神行为是无力的,她要直接攻击荒谬论的信仰安全性。
“我对您所说叛神者的出现也倍感震惊,心生愤慨,但请允许我出于为民众信仰安全的角度,斗胆一问——”
她语速快而清晰,仿佛夹枪带刃,
“现在的荒谬论连神侍都出现了背叛,你们的教化何在?”
佛斯歪了歪头,眯起眼回道:
“真神从未教化过谁,众生自有信仰自由。”
“那请您解释荒谬论○神意司的教化行为。”
梦岚轻描淡写发出请求。
【神意司是荒谬论???】
【楼上村里刚通网吧,众所周知神意司原本就是荒谬论啊,只是后来去了堕落堂,听名字也显而易见吧】
【这里佛斯防不了啊,我记得天命区那边有个说法就是“教化”,神意司会给天命区的每位员工入职“教化”】
【难怪梦岚用这个词】
【……不是,人都死了还要拿出来利用?】
“荒谬论无需为堕落堂的行为作解释。”
佛斯眯起了眼睛,语气逐渐染上了情绪。
叮——
又是一声铃响。
敬康宁的耳边突然响起了梵净音的声音:
“您也知道现在神意司从荒谬论变为了堕落堂呐——”
梵净音单手按在铃上,与还剩余30多秒发言时间的生铭塔○梦岚交换了一个眼神,面上笑容不减,语气夸张:
“连续两个神侍都背荒谬论而去了,看来荒谬论最顶层者也不见得多么虔诚嘛,荒谬论啊,你们顶层动荡,信仰不诚,还教化无方啊。”
他弯着眼,堪称嬉笑着用大家都听的明白的话结了这个“战场”。
他的话语语速并不快,但语调起伏大,一副乐子人的样子,直接给所有观众留下“荒谬论根基不稳”的印象。
佛斯眼中猩红之光更甚,就在她打算开口尝试扭转这一印象时——
叮——
又是一声铃响。
生铭塔○梦岚展露笑容,紧承梵净音结下的“战场”再次开辟新局:
“且不论斯维特如何,我们更想知道荒谬论的立场。”
“您对生铭塔○康宁相关事宜避而不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对生铭塔尊严的挑衅?”
“那我在此处恭喜生铭塔○康宁的回归了。”
荒谬论○佛斯语气平平,毫无诚意地“谈了一下相关事宜”。
敬康宁听到这话,整个没绷住。
不过他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回了整个场中。
佛斯的对辩对象并非生铭塔们,所以她根本无法反问对方,导致场面就像是她同时被生铭塔们质询,非常被动。
如果不是她先声夺人尝试割裂斯维特和荒谬论的关系,那荒谬论被生铭塔逼得在民众面前失去声望几乎是必然。
但与荒谬论敌对,难道对生铭塔有什么好处吗?
敬康宁皱起了眉头,没有理解生铭塔们此时的做法。
因为某某挑衅了权威就去不记后果地树敌可是一件蠢事。
尤其是,对方有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神明在背后……
player很想要知道gamer此时此刻的想法,但他不敢与之建立联系。
而就在玩家看着自家男女混合双打对面荒谬论的时候,他突然又听到了一声铃响:
叮——
哦,茗维准备上场了吗?啊他还挺期待的……
等等,
这次的铃声怎么这么近?
敬康宁的视线微微下移。
就见一双手按在自己的铃上。
他的视线顺着手臂看去,就见那笑意盈盈的桃花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