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他睡了一节课加一个课间,现在已经是第二节课了。
齐科明面露悲色。
太悲伤了,课间怎么就被他睡过去了?
宁哥怎么不叫他啊?
齐科明晃了晃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顺手向着旁边的位子一抓——
旁边空空的。
他什么都没抓到。
上面老师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笔记本上一个字没写,也没有人帮他解释老师上课讲了什么了。
……想起来了。
齐科明的眼也空空的。
宁哥傍上了创世神阁下,不知道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呢……
不过从上次野餐的会面来看,宁哥状态看上去真的不是很好啊……真的没事儿吗……
过会儿去他家看看好了!
齐科明一拍大腿,无事旁边人看弱智的表情,做出了决定。
……
……
……
眼逐渐聚焦。
可可莉斯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纯白色的宫殿,两个人站在自己面前,一个抱胸而立,一个姿态端庄。
是拉克里和……“全析”。
不是“活罪”,而是“全析”。
艾易-昴-拉克里沉默地靠着柱子站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就是在发呆的可能性或许更大些。
而“全析”却是盯着面前的创世神,开口道:
“虽然西选择帮助你,但我并不在此事上支持你,酒小姐。”
可可莉斯-酒沉默片刻,随后道:
“我的记忆,是我的乌托邦又如何?”
“虚构的乌托邦。”
“全析”的神色平静,但语气算不上友好,
“诡异的文化重叠,凌乱的科技发展,生产力与并不匹配的生产关系,人与人凝结又割裂的矛盾。”
她细数着不合理之处,但很显然她并未使用“全析”的权能,而是朴素地描述了现状——以一个朋友的视角。
“你这样‘荒谬’的乌托邦,‘毁灭’是必然。”
可可莉斯张了张口,刚想要说什么,却被接下来艾易的话语打断了:
“不用说了。”
艾易制止了“全析”持续的批判与指责,略有些不耐地说道:
“管他最后会怎么样,活在现在不就可以了吗?想那些有的没的干嘛啊?”
“切不可失去长远思维。”
“全析”不以为然。
“狗屁长远思维,长远的饭我能现在就吃吗?管他那么多,我就活在当下。”
这位能自由来去未来与过去的“时空”阁下,皱着眉头如此说道。
“全析”深深地望了“时空”一眼,眼神微动。
齿轮运转之声响起。
意识到什么后,她垂下眼,不多发言。
几人沉默了一阵。
艾易看到“全析”的神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试图说些什么,结果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只得烦躁地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走上前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全析”看了看艾易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神色莫名。
可可莉斯思索片刻,打破了沉寂:
“析,感谢你的关心……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坚持。”
这位创世神阁下缓缓站起了身,几步走向了创世神殿的窗台边,身后的场景在某一瞬扭曲变形,如同镜花水月般映出了“毁灭”之景。
艾易戴有解释仪器的那只眼中,齿轮骤缩了一瞬,引得他再次皱起了眉头。
“全析”漠视着这样的景观,一言不发。
“我想要守住我和他的封地……用我最后的时日。”
创世神阁下望着创世神殿外空洞的景色,眨了眨眼。
刹那间,
无数亭台楼阁拔地而起,山光水色与之相映,街道行人来往络绎不绝,天上倒挂祭神之所吟诵诗词浅调,混杂着叫卖之声,嬉笑怒骂之音,夹杂着烟火之气,扑面而来。
转瞬之间,天上坠下长虹,月色吹起虫鸣,万籁此都寂,堪堪留有几分神殿周围的靡靡之音,不知孰人浅唱着宏阔的颂调,极端违和地充斥在神殿之中,尽显记忆的光怪陆离。
创世神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半合着眼,身边留了谁人的座位,只是现在仅有她一人。
她缓缓开口:
“我喜欢我的记忆,我喜欢我的创世纪,我喜欢我的现在,我喜欢我的未来。”
“时间长河的一切纬度,皆我所爱。”
“时空”沉默不语,别过了头。
“即便记忆之中我历经苦难,我痛失所爱,我无能为力,我罪无可恕……”
“全析”轻抚心脏,无声叹息。
“我也愿得窥探与记录,只为守住我们的封地。”
她缓缓闭上了眼,伸出的手被谁人握住,带着炙热的温度与柔和的触感,令她万分留恋。
“创造”又再一次创造出了那人。
她轻轻睁开眼,就见那人披星戴月,发如流动,那如同炙热岩浆般流淌的色彩,将她全然包裹住。
她的老师——瑞蒂普什将脸放在她的手上,手包裹着她的手,摆弄着她的手指,捏住了自己脸。
他闭着眼,浅笑着道:
“老大老大你好让我骄傲噢。”
可可莉斯一愣,哑然失笑。
她闭上眼,挥手——
散去了“创造”的伟力,也散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