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
桃花眼晕开的红晕,似乎是拧碎了的罂粟,带着近乎醉人的弧度:
“生日快乐,康宁。”
……
白发扫过眼睫,黑眸注视着现在面前的那人。
狼狈不堪,从容不再。
包裹精致的西装外壳内部,是已经被汗水浸透的白衬衫,透出如此真诚跳动的心脏。
凭什么帮他……
一口气缓缓地舒出。
他抬起头面对着众人,正欲开口——
电子屏,突然唰地亮了起来。
……就在敬康宁的面前。
是梦岚发来了消息:
【别帮他】
【他是装的】
只有玩家可见的荧蓝光将他苍白的面容和发丝染上了色,不断跳动的文字映入他的眼。
【他有的是后手处理这件事,现在他只是在装可怜求一个最便捷的解决方法,他根本不慌张】
眼角余光之中,那位生铭塔的掌权者正深深望向他,表情严肃,眉头微微皱起。
【他笃定你会帮他,梵净音在利用你的善意】
【别完全相信一个生铭塔表露的情绪,那是我们的武器,而非真心】
……那你表露的担忧不也称不上“真心”么。
【小宁,别相信他】
敬康宁不动声色地将电子屏关闭,俯身看了一眼一切事端的发起者——荒谬论○佛斯。
他仿佛透过了面具,望见了对方勾起的唇与笑意盈盈的红眸。
属于“玩家”的感知传来,gamer好像有些躁动……他等不及了。
他期待“玩家”的决策,期待玩家的行动。
而player却静默地站在原地,仿佛没有了再次发言的意图。
发尾扫过眼睫,落下了一片静默的影。
大姐……
你知道你的话有着一个致命漏洞吗?
玩家无奈地笑了笑。
你凭什么认定……二哥认为玩家是“善良”的?
如果二哥信任玩家不争首席之位,那他就不会发起对玩家的攻击。
如果二哥信任玩家的善意,他就不会为了保险选择铲除玩家。
玩家抬起眼眸,深深望向生铭塔○梦岚。
大姐……你是预估错误,还是有意引导?
不过,既然二哥并不确定玩家会帮他,所以他的求助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他一定会有什么手段使得玩家一定会帮他……
电子屏再一次的亮起。
……果然。
电子屏的聊天框显示的名字是:
生铭塔○梵净音。
你们生铭塔……我们生铭塔非得线上交流不可吗?
电子屏上文字开始跳出:
【敬康宁,我知道你在看,你在这种时候总该看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吧】
【这场辩论会结束之后,我会告诉你一切,你想怎么质问我都可以,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但现在】
【抱歉,我没有给你留下选择的余地】
【你知道那个颈环我动了手脚,对吧?】
【你该为没摘下它而后悔了】
这样的话语编辑出的一瞬间,不知为何,梵净音的胸口是如此的沉闷,几乎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颈环内部嵌有刀片,操作系统在我手上】
【如果你不选择我,我不介意让你再次死亡】
【敬康宁,即便你不会真的死,但也会痛吧?也怕死吧?】
公众目光之下,梵净音一边强撑着一副翩翩公子之相,将喷薄而出的信息素拼命抑制,一边又对着玩家露出诡谲的笑容,将一身的潮气与深海的黑暗带出,奔涌着,争先恐后地缠绕上玩家的四肢,将冰冷的海水灌入口鼻,剥夺气管中最后一丝氧气。
【如果你再次在大庭广众下死去,繁星还能承受得住吗?你猜茗维会不会随你一起去死?黄金冕又会疯到什么程度?】
【或许你没那么在意这群人的想法,毕竟在你眼中,不过都是npc罢了】
这看似乞怜者,喉结滚动着,如同在软体生物的内里挖出层层叠叠的尖齿,凌乱的触足之中,混着血腥味的墨色模糊视线。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借着生铭塔的意识芯片技术将内容在脑海中编辑,又投在那人的电子屏上。
这种技术的弊端在于情绪的外泄……但梵净音能够做到让对方看不出谎言。
只是,做不到违背自己心声。
【我没在请求你……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