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您的发言,我的……生铭塔○康宁。”
生铭塔○梦岚将更为熟悉的称呼掩去,变成了官方的名姓。
她艳红的唇勾起,那份真挚的愉悦好似将要破土而出;欲以喷薄的信息素被强行压下,沉闷的压抑感一直挥之不去——这是她拥有毒性信息素还跻身政坛的代价。
她先是如此真挚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抬眸对玩家道:
“做的很好,我由衷地为你的成长而感到高兴。”
她的语气是如此的欣慰,一份温和跨过高台传递到了玩家的身侧,温暖得令人熟悉。
“但是,”
她的话锋一转,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但却不显得冰冷,反而透着威严,让隔着屏幕的观众都不由得心神一震。
“仅凭渲染而无支撑,你的话语就会不堪一击。”
直白又纯粹的压迫感带着倾涌的浪潮扑面而来,那一直压抑着的攻击性直直刺向玩家。
滴滴滴——
脖颈处的六芒星传来一阵阵烫感,这让player下意识捂住了脖子,但这幅动作在ABO的世界观之下难免渲染出了其他意味。
他的眼中,对方如同深海潜藏的猎手,所持有的子弹是纯粹的毒,对他言语构筑的防线缓缓侵蚀,将这无形的墙腐蚀出焦黑的边沿。
他不由后退一步,耳边腐蚀的滋滋声不绝于耳,漆黑的眼在无形中闪烁出仿佛是白的六芒星光晕,将名为“玩家”的概念无声催动,扭曲现实。
六芒星扭曲着,仿佛一瞬挣脱了眼球,线条交织在眼前,构成了一条条鲜明的纯白丝线,更是“自我防线”。
透过层层叠叠歪曲脆弱的自我防线,他堪堪窥见对方面容的一隅。
那是象征死亡的蓝环。
“中央议会首席缺位期间,不可进行外城区制度更改;军事实力第一的九崇殿之权威,并非我可侵犯。”
她的话语是简明扼要地回扣,语气是平静肃穆的颂调,她在用大多民众都知道的常识回击,在用留长的深蓝指甲勾起语言的防线,带着笑容轻轻一挑——
啪。
仿佛是白的丝线在玩家的黑色眼眸之中崩断。
一断,再断。
直到土崩瓦解。
玩家在对方仿佛淬了毒的笑意之中无处遁形,他缺乏的常识是他作为异界来客的必然,而这份必然被生铭塔○梦岚利用,将他推向了失败的必然。
在player的眼中,他深深注视着的,那荧蓝的环逐渐旋转,旋转,令人目眩神迷,仿佛夜间的灯火,诡异但漂亮。
以至于他不由得伸手——
握住了一寸视线中的荧蓝。
★恭喜玩家发现彩蛋★
★你要输了吗?你要输了吗?你要输了吗?★
……输?
下一刻,玩家的电子屏突然亮了起来。
恰好的是,玩家的电子屏与玩家面板已经融合,所有人都无法看见其上的信息。
而给他发消息的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生铭塔○梦岚:小宁】
【我们不是敌人。】
眼前属于gamer的彩蛋突然散去了,player抬起了头,玩家面板浮在对面那人艳丽面容的一侧。
“目前中央议员33.42%都隶属于堕落堂派系,而我们的老朋友即便并未来到此处,他们的势力仍然在阻止我们推进有利于群众的律法。”
她口中仍在说着什么,在群众面前侃侃而谈着。
但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玩家的面板上一直能收到对方发来的消息。
【别被茗维的话影响,他已经向梵净音倒戈】
被茗维影响……
是他那句所谓的“游戏场”吗?
以及茗维与梵净音结盟了?
为什么?
【他在尝试让你认为这里是“游戏”,为“游戏”的输赢来攻击我】
……游戏?
【我知道你们世界的“概念化”】
她当然会知道……将近半数的失踪创世纪子民被掌握在了生铭三医院,而他们在其中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创世纪的信息被套的一干二净。
现在,这些创世纪子民所经历之事,甚至还被对方作为筹码抛向了自己。
迫使自己参加这次的抛头露面。
但其实玩家还有其他选择……
【小宁,你根本就不想成为首席,你没有必要在这场辩论会上展现自己】
说到底……自己还是……
【小宁,我们不是敌人】
……不想与生铭塔为敌。
“生铭塔○康宁……”
生铭塔○梦岚深深地望向了对面,眼中的蓝环逐渐消弭,唇角的笑容变得温和,用沉寂的温柔面对许久未见的……家人。
“你还有待学习,太多东西都……不只是游戏。”
脖颈处六芒星传来的烫感消失了。
眼前无数抽象的防线也在面前如风吹起的蒲公英飘散。
她发射的子弹并非是裹着毒液的死亡箭矢,而是一阵轻飘的风。
他不想与生铭塔○梦岚为敌……
即便……大姐有极大概率伤害了创世纪子民,站在了创世纪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