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允许我言述。”
他有些紧张,但仍然做到了清晰地吐字。
主持人立刻反应过来,说了几句转移注意的套话让摄像头转向生铭塔○茗维。
摄像头逐渐聚焦,清晰地映出他柔和但坚定的眉眼。
这位生铭塔的omega直视着那位掌权人,声音不高却分外有力:
“的确如您所言,您为生铭塔就职人员提供了相当的福利;但事实上,有多少普通民众能够入职生铭塔?普通民众不仅享受不到福利,而且——”
他眯起眼睛,逐渐挺直了腰杆,直视摄像头,在极其有限的时间内仍然选择降缓语速:
“——而且连为人的基础权利都无法保障。”
【(ABO脏话)什么???】
【对了对了对了对了对了对了】
【什么意思,你们在震惊什么,我怎么没看懂】
【生铭塔的生物科技为什么能发展这么快我不多说】
【多说了,号就没了】
【生铭三医院的事情还没过呢】
【ml借着揭露生铭塔○康宁的身份把生铭三医院的事情盖过去了,这里绝对有问题】
梦岚居高临下地盯着茗维,神色平静,不知在想什么。
滴答滴答。
这短暂的停顿仍然计入了时间,象征着时间流淌的细碎表声在全场响起,提醒着发言人注意时间。
茗维逐渐舒出一口气,捏着衣角的手逐渐松下,他的话语逐渐变得和缓:
“有时您一个人也会考虑欠佳,无法将生铭塔○赫尔斯顿遗留的旧制度解构得当,这无可避免;但另一方面也意味着生铭塔不当是谁的‘一言堂’,否则旧日的贵族思维会把此处变为腐朽贵族的——”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了高台的另一侧,杏眸中映出了那苍白的身影,语气逐渐加重:
“——‘游戏场’。”
叮——
象征发言结束的铃声响起,清脆的声音如同无形的波涛荡在了每个人的眼中。
也荡在了player漆黑的眼眸中。
如同黄金水母的触足轻巧地点在了浓墨之中,激起涟漪的同时,连带着自己也染上颜色。
“游戏场”……
player望向那同样在看着他的三哥,看着对方对自己扬起的,鼓励的笑容,像是软乎乎的水母轻轻蹭着自己的面颊,还带着阳光的暖气。
即便水母会被太阳晒化,走向死亡,他也愿意沾惹阳光。
Player眼神微动。
是……这里可以变成“游戏场”。
“★”
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周围跃动起仿佛是白的五角星。
这些五角星仅在玩家眼中可见,它们拉开荧蓝的花体字:
★你要玩什么?★
在一场游戏之中,“玩家”获胜是理所当然的。
而他,也将为他自己的获胜竭尽全力。
他的指节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咚。
不轻不重的一声,除了在场的高级alpha以外无人听见。
他缓缓闭上了眼,在脑海中回忆整合对方所述的内容……
而仿佛能听到他的思维一般,gamer的语气骤然兴奋起来,无数的字体在玩家周身炸开: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想玩那个!你就玩那个!★
★玩吧玩玩吧快试试吧!★
★我也喜欢啊!★
★就像你之前那样!★
★极恶者!★
他睁开了眼。
无数的文字条如同活着的蠕虫一般在对面生铭塔○梦岚的身躯周身环绕、盘曲、折叠,在她上挑的眼尾之下划过,在荧蓝的光晕下滑走,越过她涂抹深蓝指甲油的指尖,擦过她考究得体的衣角,在仿佛时空暂停的游戏界域之中,只有灵活的字迹在玩家的眼中蠕动,在梦岚那过分张扬的生铭塔冷色调之中涂抹黑白色彩。
一词一句之间勾勒出黑白的线条,像是舞动的线谱奏响不妥贴的歌曲,于是第四面墙化作了玻璃,面对“言语剧目”的player缓缓抬起了手,两手的拇指与食指比划出一个方框,框住他如夜色般浓稠,但此时此刻却分外锋利的眼——
★他们一定都是不堪一击的啊!★
★一定!★
★不堪一击!★
玻璃,
在那些词句处,
寸寸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