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台视线落在凌河身上,要不把凌河的床给祭月?
祭月不要脸,“我和赵绵睡一起,正好她没有被褥我没有床。”反正任务估计完不成,干脆在这里能少吃点苦就少吃点苦,因为在回忆录里只要你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祭月话刚说完,旁边的凌云台直接唰的一下子起身。
“我力气大,我帮你搬。”
“啊?不是……你……”你永远叫不住一个要走的人。
新邻居这也太太太好了吧……
到了徬晚,墙已经干透了,祭月塞了一盒关珩给她的香烟,大队长梁康早已经过来把门给安装上了,还给了她一把锁和钥匙。
里面地方是大,但四张床一铺已经没有了下脚的地方,门一关又黑漆漆没有窗户不漏一丝光,而且又闷又热,就像进了蒸房,
第一夜热的没人能睡着只有夜里快天亮那一会,赵绵趴在软乎乎的被子上睡着了,身上盖着的是祭月的衣服。
被褥带的不多,祭月尽力给赵绵在下面铺了一个冬天的厚被子,用来隔绝下面的玉米秸秆。
就是特别热……
祭月想着回忆录里的25万字的苦生活的内容,只觉得生活无望。
她不能也不想真按照里面过几年。
要想办法……祭月去翻行李,这几天她花的钱比较多,但后面还有很多要花钱的地方,虽然原主带的钱多,但只出不进,根本在村里花不了多久。
清晨一众人起来后看着手里的粮食,但没有锅都沉默了。
锅太难搞到手了,祭月也没有办法。
“要不先吃点饼吧,这是我妈之前在家给我烙的饼。”陈茹从行李中拿出两张硬邦邦的饼,给她们几人分了。
祭月用力咬了一口没咬动,这苦日子真的不想过了……
“我姐之前下乡没两天就因为过不下去,找了一户村里人家结婚了,但是日子也并不是很好。”陈茹看着祭月一脸丧气的样子,总感觉祭月在这里过不下去。
她在城里也没有见过这么娇贵的一个人,皮肤嫩的像豆腐一样,脸嫩的能掐出水,这不干那不干,这花钱那花钱,像她这样娇贵的花在这片干枯的土地上活不下去。
她姐姐在家也不干活,去乡下太累直接想不开在那里结婚了,结果选的太快,还是跳进了火坑,男方家暴,婆婆刻薄刁难,娘家又远……
陈茹的本意是劝祭月别想不开,随便找个人嫁了不能过上好日子,只能离开牛棚罢了,离开牛棚又要和一家差不多十口人挤在小房子里……
但是她的一番话使祭月眼睛亮了亮,对啊,还能依附别人!
这样就有了干净整洁的房子住,有软软的床睡,有人洗衣服,还有香喷喷的饭吃……
可是这些都是女人伺候男人啊,祭月撇了撇嘴,但是一脸复杂的看着陈茹,陈茹是这里面最先撑不住的,她走的时候,只拿了家里十块钱,这里日子其实比她姐姐那边还贫苦,收过麦子之后陈茹更是直接累倒了,之后没有活干都是裴文清用自己的饭接济她,她也不好意思也撑不住,最后直接找了一个村里的人嫁了。
嫁的匆忙……
“唉!”祭月叹了一口气,用牙磨了磨饼,咬下了小小一口。
旁边的门开了,凌云台端着一碗水过来,让祭月先喝一口水,“怎么起来这么早。”
“热……”祭月皱了皱鼻子,热的身上黏糊糊的。
天刚刚亮,凌云台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匆忙起来,果然看到祭月起来了。
祭月坐在门口的地上,靠着刚垒好的墙,衣服皱巴巴的粘在身上,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的贴在脸上,唉声叹气的啃着手里的饼又咬不动。
凌云台想说让祭月来她家吃饭,又想让祭月住在她家,还想给她打着蒲扇驱赶热意,她想了很多,但唯独不敢说出口,终于凌云台鼓足勇气,说了一个微不足道的。
“你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凌云台,你对我太好了。”祭月拿着饼歪头看她。
“有吗?”凌云台垂头不敢去看她。
好到让人想得寸进尺,祭月拒绝了,她此刻只想让凌云台给她炒两个菜,顺便再给她两张大团结,然后她住在那三间瓦房里。
凌云台没有想到祭月会拒绝她,直接愣住了,本来害羞的情绪逐渐转变为深沉,又有点委屈。
陈茹看着依旧和昨天一样穿着红色外套的女人,被拒绝后仿佛魂都丢了,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直到祭月把碗还给她,她才回神走了,她走后陈茹问祭月,“你们之前认识吗?她怎么对你这么好?”
祭月摇了摇头,“不认识。”至于为什么对她好,她也不知道,可能是眼缘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