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希希摊手,“自然是不爽快,要解除盟约呗。”
“欧阳敬所谋是赌上自己身家性命的,恒林知道他所图,他不会轻放弃与恒林的约定,所以这些人背后应该不会是他。”
岳希希轻笑,“呵,看来敌人不止那欧阳老贼一人。”
二人回到道观门外,眼见着方礼的屋内烛火重燃。
“我们峰城的分舵暴露了,”岳希希持刀而立,眼神中弥漫着杀气,“是一群自称官府的人以我们包藏逃犯为由捣毁了这个据点。”
她侧过身来对钟昀道:“现下刚好你回到帝都需要人相帮,我们打算干脆在帝都重设分舵。”
钟昀惊诧,问是何时的事情。
岳希希答:“你家大郎逃离之后。”
——
回城的路上,得闲说方礼整夜呕吐不止,然管卉心急不已。未回府,便转道去了医馆。
医馆郎中问方礼可食了什么,钟昀假意不知,方礼只好答是自己贪吃,误食了毒菌子。
“这傻孩子从小就贪吃,最是眼馋别家孩子手中的馍馍....”
见管卉絮叨嗔责,虚弱的方礼只能小声道,“母亲,别说啦,为孩儿留些脸面吧。”
“母亲,我们一路赶回您也累了,”钟昀出面打了圆场,“让得闲他们送您先回府吧,胡姨娘月份大了,午时叫了郎中来府上请脉,您还是在旁看着点好。”
“也好,”管卉点头,“他老来得子,很是看中这胎,确实不可有什么闪失,也有劳云开在此照看了。”
——
待确认管卉走后,钟昀又支开了郎中,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持扇吹着煎药的炉火。
“长姐,切莫再下药了,”方礼仍是虚弱,“真会死人的....”
“臭小子你死不足惜!”
岳希希翻窗而入,持刀指着方礼,“说,你是不是暴露了我们峰城据点。”
方礼见钟昀没有阻拦的样子,于是头一歪,受惊似的昏倒过去。
“你这忘恩负义的臭小子,我们可是救了你的命....”
“好了希希,”钟昀打断岳希希,“现下他正虚弱,你要是真想报仇,早就以一刀下去了。”
“那还不是因为看在你的面子上!”岳希希一肚子怒火无处可施,只能拿起茶水一杯杯往肚里灌。
“无喧啊,你身不由己长姐可以理解,恩将仇报呢长姐也可以不计,但是你此刻再不说出欧阳博的下落,就别怪希希大侠刀快了。”
可惜不等方礼开口,医馆外传来百姓惊呼。
“溃堤了溃堤了!”
“哎呀我家就在霖溪边上!这下屋子又得淹了!”
钟昀与岳希希闻声开窗,只见雨势不减,一队人马从皇城的方向疾驰而来。
“今日我与太子殿下有约,”方礼缓缓支撑起身子,“我得去迎他。”
——
同时,岳希希的下属传讯,说新寻的分舵据点还需她定夺,趁着雨势不碍视线,岳希希骑马而去,留下钟昀和方礼在医馆内。
眼见着太子李屿的人马将至,钟昀逼问方礼的事情又只能作罢。她刚想将药喂与方礼,未料门被轰然打开。
“好啊,方礼你小子竟在这里忙里偷闲,本世子都给淋成落汤鸡了,你还不给我速速滚起来!”
钟昀药未能喂到方礼嘴里,只闻方礼咳喘不止。一时间钟昀不知道是先照顾方礼好,还是先给齐山王家的世子爷李岂行礼好。
“阿岂,”另一人走了进来,“方礼是毒菌子吃多了才未能按时赴约的。”
“我草,毒菌子也吃啊,方礼你小子真不挑食啊,”李岂不顾自己湿漉漉的外衣,也全然不顾礼仪,挨着方礼坐下,“这位便是云开姐姐吧,你别见怪,这小子年幼时挨过饿,从小吃饭就不挑,哈哈哈.....”
“咳!”
方礼的一声咳嗽打断了李岂,云开起身见礼。
此二人与方礼如此相熟,钟昀早早便猜中了他们的身份。
“太子殿下,世子殿下有礼,不止二位殿下至此,云开有失远迎,还请二位殿下莫怪,”她转而又给方礼解围,“无喧是误食了毒菌子,昨日夜里呕吐不止,夜不能寐,还请二位殿□□谅。”
李岂摸了摸方礼的额头,未见高热,豪爽笑道:“行!不死就行!”
“方礼身子未愈,溃堤一事还是不要操心的好,”太子李屿换来随从,“这药是刘圣手亲配的,还烦钟娘子督促他服用。阿岂,我们走吧,勿要叨扰了。”
“殿下!”方礼强撑着起身,“下官有事要报,还请殿下带上下官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