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
“我一直在看着你。”中原中也用同样的语调说。
并非爱意,并非恨意,是他者的凝视,是存在的见证,是参照,是坐标,是叙事的闭环与绝对的真理。
可这些冰冷、理性的语言修饰是否存在意义——假如存在,我们之间的意义又究竟存于屈从的预设还是绝望的延异。
“能做吗。”太宰治忽然问。
中原中也露出点儿无语表情,说:“不要,你照照镜子,看看眼睛里写了什么。”
太宰治笑了笑,镜像里鸢瞳相对,杀意凛冽,混了浸血浊泥的晦暗冰壳下万籁俱寂。
“别担心,你可以选的,选择欢愉?选择痛楚?还是两者都要?我都可以,我只想让你生不如死呀。”他甜蜜地说,对着镜子,对着镜中自己,对着镜中亲爱的伴侣。
“我以为他好了。”星之彩中也仰头贴着另一个自己的耳朵小小声。
“他本来也没疯。”中原中也配合他小小声,语调轻快,像在分享炫耀一个只有自己知道,值得百般珍藏回味的秘密,“这世上没人比他更清醒。”
星之彩中也脑袋一歪和他靠在一处,发丝交缠间遗憾道:“唉,我的太宰疯掉了。”
中原中也淡定安慰:“没事,他都快死了,疯一阵子也没什么。”
隔了半晌,星之彩中也竟被说服了:“好吧,我原谅他了,虽然真的好疼啊。”
“比刚才疼吗?”中原中也好奇问。
星之彩中也沉吟:“嗯……多十几倍?你想,直接撕碎了,虽然过程挺快的,感觉上又没差别。”
“虽然那么说,算得上很浪漫的死法吧。”中原中也跟着沉吟,“都够种个蔷薇花园出来了。”
星之彩中也打蔫:“疼死了,虽然浪漫,他不会选点不带刺的种类吗。还好刚来那两天我脑子不清不楚的,不然真的要疯。”
“会疯吗?”问得依旧好奇。
“好像也不会。”答得不是很确定。
星之彩中也举手到另一个自己嘴边,看血肉分离牵扯断裂,似沿鲜红花蕊精心扯落的娇嫩花瓣,习惯道:“有身体的感觉很奇妙啊,明明对本体完全没影响,有时还是会觉得疼得要死掉了。”
“有很多能解释的理论。”中原中也这几个小时频繁从数据库调资料调成了习惯,下意识说,然而咽下后单纯叹气,“真是,疼得要死掉时什么都不想思考了。”
太宰治蹭到两人身边支着下巴偷听小狗吐槽大会,听到这里才认同地点点头:“没错,疼痛很讨厌的。”
三只蓝眸一齐瞥过来,近距离瞧见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俊秀青年,单只鸢红眼眸迷离醺然,宛如倾入了收拢整片落日辉光的醇香琼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