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好像已经死了。”他又说,礼貌地问,“我现在拧断你的颈骨会发生什么?”
“……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不过不建议尝试。”星之彩中也尽量礼貌地拒绝,“不可以,太宰,我不想尝试。”
“完了,他好像疯了。”最后,他对另一个自己吐槽。
“回答正确,加十分。”中原中也面无表情。
太宰治弯腰揽紧蘑菇闷声笑,呼吸打在艳丽碎发遮掩的颈椎上:“满分一万。”
罕见伤感同疯子没处讲,被言语折腾过一轮,中原中也只剩下心累:“吃完了吗,问完了吗。”
“没吃完,没问完。中也,没你的事了,除非你不介意当着他的面被我玩到失态,不然最好先闭嘴假装自己不存在。”不论内容,太宰治语气姑且恢复到几分理性冷峻,“至于你,星之彩的繁衍既然是一种自我复制,那在逻辑上,它既非创造,亦非生殖。”
“逻辑上,或许。”星之彩中也颔首认同。
这种时候和他吵起来纯属掉价,中原中也抱臂靠墙,再度直觉这玩意恐怕问不出什么好话。
太宰治进一步确认:“即,你的种族运作,是基于自体无性复制与群体信息共享——质上的同一性主导系统。每个个体都是原处蓝本的完美复现,并同步更新迭代承载的信息量,认可吗?”
质同一?星之彩中也愣住,犹豫着慢慢作答:“不是质,是……我认为,应定义为贴近数同一的系统。我以我们代指,实则个体在种群中承担信息节点功能,是整体于不同坐标的瞬时表征,存在依赖于模式复制与共享。系统主体存续外,不存在任意单一主体延续的可能和必要性。”
太宰治思度:“那么,你认同自己为单一主体吗。”
星之彩中也艰难应道:“……认同。”
指尖碾过泛白的唇,太宰治轻笑:“中也,借由另一个你运用的语言游戏概念、这招数真好用啊、完整向我叙述,做得到吗。”
星之彩中也凝视另一个自己,半晌,阖眸:“我是,名为中原中也的……星之彩个体。”
太宰治冰冷道:“不合格,重来。”
“我是剥离于星之彩族群整体、被命名为中原中也的、单一主体。”说得愈发艰难,也愈发坚决、决绝。
好多了,太宰治奖励性拂过伤口,语声淡淡:“我承认,你是星之彩,你是中原中也。”
绵延痛楚自此成为他手中牢系的风筝线,轻松氛围好似从未存在过。星之彩中也有些恍惚,本能望向他,却被遮住眼帘。
“中也,余下所有对答将在此认同公理上成立,因此,毫无疑问,这次的命题对你会很难。”
什么都看不见,眼前徜徉漆黑,却又流动温暖,耳边熟悉的轻缓声调带来近乎温柔的错觉。
“我无法保证会为你带来什么,又摧毁什么,可以继续吗?”他温柔发问。
“没有拒绝的选项,从来没有。”星之彩中也喃喃。
太宰治与愈发握紧手臂的中原中也相对视,鸢瞳鲜艳,饱饮血色。
“真聪明,我的乖狗狗。”
他如斯怜惜地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