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体星之彩散布在宇宙深空的无际角落,如果两个、或多个部分相遇了,说明游荡空间产生重叠,融合是常见的选择。”
换种说法,“同类相食”。
谁叫色彩本就是能够轻易混合的东西呢。
“你也这么想吗。”太宰治冷静地问。
这一次中原中也没明确回答,而是思度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重新开口:“用这个姿态见到之前,我没这么想过。”
意味深长的说法。
接下来的话语近乎于呢喃:“太宰,你要试着理解,不同于之前那两个,在我看来,这家伙和‘我的东西’没太大区别,即使尚未达到‘我’的程度。”
人会如何分类手足?应知血液,器官,肢体皆是身体的组成部分。
即便都不受控制,没人会将被风拂起的头发与同样被风吹起的衣角当作一个层面的东西,正如没人会将一身可供驱使的皮肉骨架当作自己。
太宰治感受到了熟悉的听到脑袋疼。
他喃喃:“我觉得一般不会有人能和自己的手说话……”
“那就是你的研究领域了。”中原中也说,颇为有趣的口吻,“存在、共在、边界?方向很多。哲学是思考的学问,你要解释什么,就先去假定它能被理解。”
“好吧。”太宰治想想,接受了这个说法,转而戳戳那只目光不知不觉变安详的外星小狗,“中也,醒醒。”
星之彩中也转了个方向,用后脑勺对着他。
“。”太宰治无语吐了个泡泡。
他的手滑下去,在那截腰身上轻轻摩挲着挠痒痒、从僵住到躲闪没用几秒、把人烦得不得不转回来,气道:“……你干什么,我觉得一般不会有人想和毛毛虫说话。”
太宰治哑然失笑:“这么在意,不是说不讨厌虫子吗。”
星之彩中也郁郁:“青花鱼,乌鸦精,绷带妖怪,你好烦,又要问什么,又要刺什么。我讨厌你每次专门找上我,准没好事。”
“就是这个。”不出意料,攻击力依旧低得可怜,太宰治不受影响,笑眯眯的,“你看,你用了吧,‘我’。”
他说得很温柔:“星之彩,如果中也所述一切属实,你是整体,亦是群体,你天然、也甘愿作为中也的‘部分’成立,那为何,你区分出了一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