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次就好多了。”太宰治抽出手指,爱怜地压住他的唇,“真是学了一堆有的没的,但学得不错,知识是要用于己身的工具。”
没有呼吸,体温也下降了很多,依然能活动,能说话,能、取悦他人。
刀锋探入骨肉间,像被含住又不敢咬下的手指。
太宰治没再刻意控制速度,沿着左侧肋软骨向下——一、二、三、四。中也爱用的匕首锋利度甚于只做基础保养的武器柜胁差几倍,是趁手兵器,更是饮血凶器。
在颤抖,瑟缩、紧绷、无处可逃。
钉得很牢固,幸好钉牢了,还会挣扎,还会求生。着实可怜,着实可爱,明明已经很冷了,尸体般,标本般,唯有溅出残血尚且秾稠、温热、鲜活。
“可以咬。”他适时说,“中也,你也是,记得维持呼吸。”
“用、不着,你提醒……”中原中也扯出冷笑,“滚,别看我,专、哈……专心玩你的刀去。”
太宰治抿唇:“我讨厌做这种事。”无论几次。
他安静看向那只眼睛,蝴蝶一样的眼睛,绚烂复杂的蓝,有时又不止是蓝,栖了水汽在冷彻光线入射下莫测变换,缓慢眨动的浅色眼睫如同濒死间最后一次扇动的蝶翼。
莫名宁静的姿态,因渴望生存而生动,又因生机凝固而将这份生动永恒延续。需要更多耐心,更多细致,方能最大限度保留这份关于死亡的静态美丽。
“听我说。”他将语气放得温和,“中也,听我说。第四问让我们换个方式重叙,如果我说对了,就点头。还有,你真的可以咬下去,那对我而言亦是你留下的存在确认。”
痛楚,伴随濡湿,而后推拒。
很轻微,比较起来一定很轻微。
太宰治调转刀向,沿骨骼排布横斜而过:“伦理风险,或许没什么意思,或许本就不该拿人类的伦理衡量于你、你们……中也,中也,你们从不在意被我物化,是吗?”
同时的点头,同频的点头,毫无犹豫,毫不迟疑。
太宰治深深吸气,再开口时,近乎于自嘲:“所以说我讨厌你们这种东西。”
这种、这种,无法定义的……无法叙述的……
——无法摆脱的。
该如何去验证所谓“爱”的命题?
该如何不去验证所谓“爱”的、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