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 Past-no.41-16 y/o
“不能由我来解释吗?”中原中也无语,“你对另一个我要求未免太高了点,那家伙快要被你折腾到想逃跑,哦,现在已经逃跑了。”
手上挨咬尚能说声算了随便吧,然而初次完整体验就被强行打开的感官过载里视觉接口又被生生搅碎,与全然痛楚不同,叠加起来的多重感受到底过于刺激。
虽说这双眼睛的确允诺于他,是太宰治的所有物,想怎样对待是他的自由。
称得上一句可怜,即便现在可怜的变成了自己。中原中也吞下猝不及防被换出来的忍耐调子将他那只不老实的手打开,反手熟练将残余的碎片渣滓干干净净挖掉。
太宰治低低地笑,换了人动作反而更不收敛,就着那残留清澈房水与粘稠血浆的手指转为撕咬——他今天属实有病,就为了那么个普普通通的布丁?
“中也,你可真有意思,居然会被赶出来。”他惋惜,也嘲弄,“区分本是我图方便预防发疯,你怎么真把自己的意识连着主导权撕成两份了。”
“你在意这个?你想先听哪个?”中原中也诧异地问,“太宰,你想要什么?你为什么生气?”
“问太多。别替祂打掩护了,说真的我现在不想和你发火,中也。”太宰治抽身而起时眉眼阴郁,压着切实的烦躁,仿佛整场惯例的进食过程里他才是被反复折磨的那个。
中原中也侧过身把自己卷进被子,残余颤栗间指骨放松搭上枕头,眼底空荡荡的血色顺着重力滑落:“你要说的,哪个我都听得见。”
“听、看,皆与体验不同,祂现在应该明白了这一点。好了你先歇会儿去。”太宰治伸手擦了擦,态度颇显尖锐,“至于您,您在伪装什么?都是些没必要在意的东西,不过是我想要、所以您容许,我想看、所以您展现。那么现在我要与您对话,您该怎么做?”
祂犹豫,试着用骨尖讨好地戳了戳那截绷带缠裹的手腕:“不要生气?”
果然是平静的,那些失控才是真正的幻影。
不过,要求本质一只连物质化身体都没有的、彻头彻尾的无性生物,在这种事上去理解所谓羞耻心和自尊心,着实既为难祂又为难自己。太宰治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只能评价一句演技不错玩得挺开心。
“我没生气。”他冷淡道,“解释,还是说想再来一次?”
祂诚实地摇头:“那个奇怪状态下身体不完全可控,真的不方便说话。”
理由过于务实,太宰治放过祂,将思维扭到正经问题上了:“所以,什么叫生命不只有一次?什么叫这次留给我?”
祂答得合该如此:“就是布丁啊,你想吃,我既然知道了就不会再吃,这样一来睡醒后你就能获得你留下的那个布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