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中原中也说,“你想听什么回答?”
支撑消失了,太宰治继续往后退开点给两人间留下空隙,眼睛垂下去,有些轻嘲的样子:“有时候我真好奇,就算告诉你下一秒绝对会叫你疼得恨不得去死,你也没考虑过可以对我说声停下?”
中原中也用安静的视线看着他:“太宰,你想听我说‘停’吗?”
“我不知道。”这次是太宰治如此说,“我只知道你再次选了回答。”
他没有笑,而是昭彰衡量着什么,神色看上去甚至显出严肃的锐利。
“是我考虑不周,这次的问题具备一定跳跃度,我该给你提示,但是在那之前——”太宰治重新与中原中也对视,“一次关于你打断我的自愿惩罚,可以暂时延后直到你想清楚,用来支付额外交换的代价,接受吗?”
“可以。”问都不问额外交换是什么,回答毫无犹豫。
“好。”太宰治撑住额头揉了揉,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说真的我不知道你再不喊停会变成怎么样,不过算了,先把这个对你来说过于复杂的问题解决掉。”
他没有再去触碰那张隐藏在血肉下精密结成的神经网络,而是停了手,用冷静的口吻陈述道:“首先,我告诉你经由观察得出的结论——中也,你想要的不是‘同伴’,你是要‘落点’。”
“同伴是关系,价值是标签,归属是幻觉,你没办法适应这些隶属社交场的规则。你要我教你、不惜代价,因为你渴望能够停下来的地方,渴望别人替你指认、”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头疼,又一次揉起额头:“指认、这里属于你,这里是你的位置。羊是原来的答案,当我问你谈判结束后要不要回去时,你没有说是,反而回答差不多。中也,你在回避承认,承认那里的确容不下你。”
中原中也听着这些定义,这些结论,没有动,神色也没有改变,目光安静虚惘找不见落点,似乎只有痛时才真实。
太宰治不在乎,温柔递出台阶:“你不想承认也没关系,接下来是额外交换的时间。中原中也,我可以给你一个位置。”
察觉到明确的注视感,他笑了,哪怕依然觉得头痛:“嗯,不是武器,不是招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王,我给你的落点是——‘我的’。”
承认吧,无法停下,没有停下,只能承认了。
他想得到他,他想饲养他,从最初相遇的那一眼,到烛光下再难更进一步的亲密无间。
此谓“极端渴求”,是智慧生命注定难逃的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