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下,中原中也的呼吸有些微急促,腹部也一直维持着绷紧的状态,然而,没有阻止。他在忍耐,十分隐晦的忍耐,这次与亲密无关,即使小动作不断态度也状似悠闲。
腹部、腹部,区域可不小,腹壁最多皮外伤,里面的各类内脏绝对是各有各的疼法,腹腔后层还有部分脊椎结构……
等等,不对,不该这么算,不该分开算。
“中也~我能捅你一刀吗?”太宰治忽然牵上那只刚被拧脱臼过的手含情脉脉问道。
“可以……吧,话说你到底怎么想到这儿的。”中原中也露出点儿一言难尽。
啊,是这个。太宰治在内心轻轻叹了口气。
中也掩饰得算是很好了,但他看不到自身应激收缩的瞳孔,也控制不住手指刹那的痉挛,都是很小很小的动作,小,却明显。
内脏群是互相牵连的整体结构,要说起腹部最致命的那一点——
“我懂了。”太宰治轻声说,手指向上攀,一点点,一寸寸,“中也,你害怕我的触碰,害怕我对你的伤害,是真的也是假的,你现在真的不怕疼,更准确来说,你喜欢疼痛——享乐、从符号界到实在界。你已经学会如何在特定的时刻让痛楚与快乐混淆。”
他通过镜子看到了挺到笔直的腰背,又在眼前见到了薄如干裂海岸的褪色的蓝,那浅色看起来微微失神。
“你没说错,那个废物的技术差劲透了。”太宰治低声嘲弄,低到只有自己能听清。
下腹、中腹、上腹,胸骨正下方,他停下手,掌心陷入正中的柔软凹陷,贴着却没有用力,只静静地在那里停留,像个标记。
标记下,中原中也同时停下了所有能动的抵抗,他垂首,吐息被无形的阀门截短。
不是所有触碰和伤害都会招来这种反应,只有落在那片位置、那一次静默的贴近,便唤回了什么在他身体里早已结了疤的方向。
太宰治的语气很温和。
“你怕的是我伤害过你,在特定的情境。独处,密闭空间,拷问游戏,加上、我。”
“中也,你对某种被动承受的伤害铭心刻骨,以至于超越了记忆下来的痛楚本身,当然它确实很疼……对不起,本来没打算对你做到这个地步,但我必须唤醒它一次进行确认。”
“——要开始了,注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