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话没回应，触碰没反应，在耳边大叫亦是无用功。到了这种地步，太宰治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当场确认那具躯体是否还有心跳。

倒霉的是干这事的时候没找对时机，被瞬间扼住气管压在地上的感觉着实无法用还好作掩饰。

“——”

失去感情的声音发出无法理解的、语言？错误，频率？错误，应当辨识为语言。总之，声音穿透皮肤、血管、脂肪、肌肉、内脏、骨骼，在意识中打下强烈而妖异的烙印。

他在说什么……祂一定在说什么！

太宰治在缺氧的恍惚与几乎震荡灵魂的痛苦中唯独剩下抹不去的荒谬。

正如意外来得突然，异常消失同样，太宰治在被掐死的前一秒拼了命将中原中也踹开，冒着泪花疯狂咳嗽，咳着咳着觉出异样，拿开掌心时死死盯视其上咳出的……血肉碎片。

柔软、粘腻——活物般蠕动不止，爬行过被血浆濡湿的掌纹，那血痕泛出石油色的妍艳磷光。

停下谋杀行为的搭档从地上爬起来，略过喝水和洗漱的步骤，继续重复换衣、确认工作日程的标准流程。

那道身影彻底忽视太宰治的存在，直到踏出门，方才意识到身边少了一个人。

“太宰？干嘛呢，傻了？”一脸莫名的赭发少年如是询问。

鲜活的面容，生动的眼神，一如既往打理整洁的装束与不情不愿扣好的项圈。他“看不见”诡异散落着尚且挣扎蠕行往四周的血与肉，“看不见”在生死间走过一遭的搭档狼狈滑稽的表象。

是正常的。

他变回了“正常”的样子。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