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放弃了掩饰,轻飘飘地解答:“中也和另一个中也是两极,他们无法共存。”
非生即死,不是选择,是对立的本能。
森鸥外思索:“这只是结论。”
江户川乱步却已经明白了,接话道:“是神明的存在形式?”
“是。”太宰治讥讽地说,“在信仰中诞生,也要在信仰中消亡,否则神明不灭,而知晓祂真实存在的最后一人在拼尽全力和祂捉迷藏。”
废物同位体名副其实,他企图用有别于现实的诸多可能性唤醒神明的人性,却没想到正是这份强加的人性让神明知晓何谓痛苦。
那痛苦令祂学会求死。
祂无法不存在,祂无数次杀死太宰治,没有用处,没用的废物开发出更废物的异能力,让真实的自己隐藏在无数梦境与幻境中。
那么就换方法吧,被吞噬也是死亡的形式。所以,神明在惊喜的邂逅中诱导、伪装,最终得偿所愿,在必输的战斗中故意赌上生存的权利。
那充满快乐的可能性自始至终是一场欺骗。被众生背叛被残忍谋杀的神明憎恨人类,无法安息的僵尸因怨气而生。
太宰治咬牙:“还有很多无法解释的点,但最基本的情况就是这样。神与人不是同一物种,无论思维还是诉求不能用人心去揣度。”
还是那句话,神明是自然本身,是获得意识的力量具现化,祂们的存在简单直接,与人类无关。
本该如此。
可神明说,祂不能伤害人类。
不说正牌荒神了,属实是连荒听了都要待机笑上半天的程度。
矛盾还是太多,本该慢慢探寻,却被定下了时限,又牵连到他的中也。太宰治表面冷静微丧,实际暴躁到想不管不顾连扣扳机。
一时间办公室内被寂静支配,森鸥外似乎在走神感知。
异能体在以人类无法理解的形式自主同步同类的感受,非常、非常纯粹的疲倦,没有感情掺杂,无论憎恨、怨惧、甚至迷惑。
“抛开主观的猜测,太宰君。”
森鸥外做出提醒,他的声调轻缓均匀,杂糅了机械的特质。
“去见证。”他就这样说道,“不用担心中也君的事。去见证,去解决,这是你的责任。”
“是,首领。”太宰治半跪下去,又低声说,“谢谢您,森先生。”
森鸥外微微颔首,被倦意所笼罩的雾紫瞳眸落在另一人身上:“乱步君,你也是,去见证,去求知。没有人无所不能,无人要求谁必须万能,如果有无能为力的不甘,不如先去尝试任何能做的。”
江户川乱步沉默良久。
无人知晓他想了什么,而去选择了与身边人相同的动作与回答。
“是,首领。”
薄凉绿瞳如翡翠,利落应答如刀锋。
他露出了在侦探社中基本不会展露的一面。港口黑手党的高层罕有叛徒,社长能够十数年如一日地维持与立场相悖的前搭档间的联系,他开始理解其中的答案。
他开始认真知晓森鸥外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