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昨天才结束比赛吗？怎么今天就回国了？”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很熟悉，可是看不清脸，祈不语没法确定她是谁。

她听到自己疲惫却高兴地回答：“我买到了你想要的酒。”

一只手伸过来揉着她的头发，夸道：“厉害，累不累？”

她摇摇头，“不累，饿了。”

“带你去吃饭，正好，把我朋友介绍给你。”

身体不受控制地跟着走，到了一家西餐厅，坐下没多久，有一人便急匆匆地过来了。还没坐稳，就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女人，“成了，全息投影项目可以准备投入市场了。”

女人很高兴，接过东西翻了翻，随后郑重地收好，“公司的选址已经定了，首个合作方也准备打款，我和郑师兄他们也说好了，科研部主要由他们负责。对了，我之前让你想想办法的公关部，你有头绪了吗？”

坐下的人祈不语认识，是魏宝。那人一口气喝了半杯水，才回答：“有了，我爸愿意帮我们筹建这个团队，不过需要这个数。”她用手做了个比画，神色看上去有些为难。

女人的表情，祈不语看不见，只知道她沉默很久才说：“行，麻烦叔叔了。”

魏宝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求过他了，但他说这是最低价了。你公司才刚起步，哪哪都要花钱，没必要一开始就找他的。”

服务员将餐包端上来，女人拿了一个递给自己，接着语气欢快起来：“魏叔叔的公司是公关界的行业标杆，这个价格放到外面别人抢破头也得不到。”

“可是他只是帮我们找人，都不算他公司的人。”听起来语气里全是埋怨，想来刚刚说的‘求’很费了一番功夫。

“能入魏叔叔眼的，一定是厉害的人，什么时候可以见面谈？”

“老头下周末应该有空，你来我家吧。”

祈不语看见女人转头望着自己，听见自己不好意思地说：“我那个时候要去别的省，有工作。”

女人笑了一下：“没事，你忙你的，在外面要注意安全。说了半天，都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魏宝，是学国际关系的。”她又面向魏宝，“这是祈不语，我女朋友。”

魏宝笑着朝她伸手，“久仰久仰。”

“你好。”她伸手短暂地接触了一下，像触电一样分开了。

魏宝对她的反应不觉得奇怪，想来是程私言提前和她说过了。

之后她们两人开始谈论起公司的事情，祈不语闷头吃饭，渐渐地，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觉得奇怪，想看看身边的人在做什么。一抬头，只看到一片黑暗。

一股巨大的拉力忽然扯动她，眩晕感袭来，耳边响起男人的嘶吼：“你他妈到底是谁！我们这么多人，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才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她忍着不适争辩：“我就是祈不语，我没有，我和你一样都是受害者。”

男人怒道：“狗屁的受害者！就是你和那群人一起绑架的我们，祈不语死了！你这个冒牌货顶着她的皮来害我们！”

咆哮声震碎四周，祈不语被迫睁开了眼。

面前是墙壁，她伸手摸了摸枕头，有触感，自己也能动。余光里有微弱的光源，是浴室的方向。

程私言在里面？脑子昏昏沉沉的，刚才的梦境在消失，下午的事情也记不太清了。感觉好热，嘴巴很干，身子很重。

趴着床边的小狗注意到她醒了，摇着尾巴过来，嘴里呜咽着像在关心她。

浴室那边有声音传来：“你把我老婆带出去，送回来之后就昏睡到现在，问你发生了什么你说不知道？你…”大约是察觉到自己声音太大，后面话便压低了声，祈不语听不见。

又过了一会，浴室门打开，程私言疲惫的出来，见祈不语醒着，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过来，俯身询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感觉祈不语的脸很红，覆手上去，“怎么这么烫？我去拿体温计。”

“程私言。”祈不语犯困，说话有气无力的，“我…梦到一些事。”

“是什么？”她边哄她，边找体温计给她夹着。

“你带我见尾巴…她说…说你的…”

「不要再想了，你现在不能想起这些」

祈不语仍旧说着：“说你的项目…可以入市场…还说…”

「不可以想起程私言」

“我想起来了…”

「不可以，要忘记程私言」

“我不想…忘记的…”

程私言听着她说话，焦急万分却又不敢打断，体温烧到三十九度，她带来的药应付不了这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