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不语看着她,恐慌和害怕的气味很浓郁,“好吧。”她不喜欢这样的气味,也不希望它们裹着程私言,“今天的公仔没给我。”
她的反应让程私言放松下来,“今天让你自己挑。”她大方展示,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吴平打来的。
接通后那边有点吵,吴平是扯着嗓子喊的:“我马上过来接你们!那个人要见祈不语!”
“为什么?”
程私言的话吴平听不见,只接着说:“我很快就到!”
声音大到在一旁挑玩具的祈不语也听见了,“她从哪里来的?这么快?”进山也要半天时间呢。
程私言回忆了一下,“我听到有很大的轰鸣声,听起来像是螺旋桨,坐直升机来的?”这么大手笔?
她不知道,这个交通工具是特批的。
十五分钟后,吴平便敲响了房间门。
“他叫钱铮,你应该记得这个名字。”吴平没有寒暄,直入主题。
是和祈不语一起出事的十三人里的其中之一,程私言紧张地坐直身子,“他怎么在这里?我记得他不是本地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吴平在回答之前再次确认了房间的安全和周围环境,然后才压着声音回答:“七个月前。”这个时间比周嘉良还要早,“而且他回来的事情,他的家属并不知情。”
程私言看向祈不语,“你对这个人有印象吗?他和你是同时失踪的。”
祈不语翻着记忆,最后摇摇头:“我没听过这个名字,应该没和我下过棋。”
好在吴平是做好准备的,“钱铮失踪前只是五段,他出事后,他的家属也找过他,后来被周嘉良的家属联系上,一起去你公司闹事。拿到钱,便回去了,上次闹事的那些人里,他的家属也在其中。”如果有他的消息,就不会去找程私言了。
五段,那么几乎没什么机会和祈不语对上,她自然不会认识他。
“我能打一个电话吗?”程私言想问问沈琼林。
吴平考虑了一会儿,“行,但不要透露太多这边的事。”
拨通的电话很快被接起,沈琼林语气满是不爽,“干什么?在她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前,我拒绝和你们聊天。”还不待程私言开口,便只剩下嘟嘟声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程私言用求助的眼光看着祈不语,后者抗争失败,不情不愿地找到手机,点了通过。
程私言再次拨通电话,沈琼林用胜利者的口吻发问:“说吧,找我什么事?”
“想向你打听一下钱铮这个人。”
“钱铮?”沈琼林深吸了口气,“噢,那个有点天赋的五段,他不是和不语一起出的事吗?怎么了?”
程私言编了个理由,“最近想再找找那件事的线索,想问问你的意见。”
“行,我把他们的信息整理一下,回头一起发给你。”电话挂断,程私言问吴平:“他有说过,他为什么不回家,而是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工作吗?”这种行为像是在躲什么人,可躲在景区是不是有些不明智了?
“没有,他说再见到祈不语之前,自己什么都不会说。”
“不语不能去见他,昨晚的事如果不是罐头在,你现在见到的我是什么样的还真不好说。”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挖也会在这里挖出祈不语。
吴平劝道:“不会有事的,我们不是一起去吗?而且是在警局里见面,再没有比那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她不去。”还不等程私言说话,祈不语先插了嘴:“她腿上有伤,不能走动,我跟你去。”
“不行,你答应我不出去的。”
“我没有。”祈不语先是反驳了程私言的话,自己并没有明确的答应不出去,又说:“我想知道他为什么对我下手,我根本不认识他。你说他是和我一起出事的,那为什么他回来得比我早?我们都属于受害人,他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她知道程私言的顾虑,于是拿起罐头的背带,坐到她旁边,牵着她的手保证:“我会和你开着通话,视频也行,我还会带着罐头,它很可靠。我保证我晚饭前就回来,好不好?”
有时祈不语会突然开窍,这样罕见的时候,总是让程私言心跳加快。她清楚,钱铮那边一定会有重要消息,不能错过。心里懊恼自己怎么伤了腿,早知道昨天就不穿裙子了。
“我们开着语音,你要一直和我说话,晚饭前一定要回来,不然…”
祈不语接过她的话:“不然,明天的公仔你就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