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不语将手摊给她看,因为刚才拉着墙时被扯开,她的手指都被挫伤了。墙上的灰石混在伤口里面,看上去十分吓人。
“还有没有?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的,对不起,对不起。”她抱着祈不语一直在道歉,买完坚果回来发现祈不语不在糕点铺子时,她几乎要崩溃,内心一直在说要稳住。可里里外外看了一圈,都没发现祈不语。
有个声音在耳边说,「你又要经历下一个七年了」
她不敢去听,手在发抖,想去拿手机却一直失败,最后落在地上。也是这时,罐头发现了问题,拽着她就往这里跑。
小狗的疾呼让她渐渐冷静,大声喊着祈不语的名字,在听到那声“私言”便松开手,让罐头先跑过来,这才救下祈不语。
“我没事。”
她抱的太紧,也太过慌乱,祈不语安慰的话语根本没有效果。
于是,身体给出了更好的处理方法。
祈不语忍着疼,张开手,轻轻地抱住了程私言,“我没事,我还在。”她在她耳边小声地说。
漆黑巷子里,她们拥抱在一起,两颗心互相慰藉,修复着刚才受到的损伤。
“对不起…”程私言仍旧在道歉,但听得出来她声音已经稳定下来。
祈不语没有松手,她说:“没关系,你救了我。”不是程私言的声音,她早就被那人拖走了。“云片糕。”她试图跳过现在的情况,“那人手上有云片糕的味道,或许那家店的人知道什么。可我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可能不太好找。”
程私言不说话,她又问:“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你穿的裙子,容易受伤。”
被忽视的小狗也凑了过来,大概是知道自己咬人了,只是拿尾巴拍打她们。祈不语从程私言包里拿出湿巾,招呼罐头擦嘴,一人一狗把祈不语夹在中间。
或许是罐头还小,并没有咬出血,这让祈不语放心了些。万一那人有什么疾病,罐头就有生命危险了。
“我们要去医院。”她的手指着会开始疼了,毕竟十指连心。
程私言听见‘医院’两个字终于有了反应,只是目光还是有点愣怔,祈不语借着微弱的自然光看到了,心里的痛竟一瞬间超越了手指。
“程私言,你…”话还未说完,便被人压在身后的墙上。嘴巴再次被堵住,却不似刚才那样难受,而是温柔地轻轻在上面蹭了蹭。
尽管不是第一次了,祈不语却依然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她身子紧绷,嘴巴却是放松的,因为她不敢有动作。
嘴唇的温度与近在咫尺的气息治愈了程私言最后的恐惧,她退后一点,望着祈不语脸上的呆滞,“你还在真是…太好了。”声音哽咽,最后三个字甚至连祈不语都没听见。罐头在两人周围打转,也警惕着男人离去的方向。
互相搀扶着起来,才走了一步,祈不语就发现不对劲。低头去看,程私言双腿的膝盖都染了红,比她的手看起来更吓人。
她慌忙停下,着急地说:“我…背你好一点,还是抱你一点?”
“没事。”程私言牵着她的手,“这样就好,我们慢慢走。”她不敢用力,怕祈不语疼。
祈不语走得很小心,担心程私言的腿。
好半天,才回到主路上。落在地上的手机已经不见了,祈不语拿出手机报警,说明了简单的情况后,便在路边等着。
“他可能是云片糕店的员工,但是为什么找我?”祈不语不理解,她去旁边的小超市买了水,小心地给程私言清洗伤口。小石块能冲洗下来,灰尘却不行。
“医院在哪里呢?”她只有纸巾,不敢直接去碰伤口。
旁边有路人看见了,惊讶之余递来一盒碘酒棉签,“用这个吧。”
“谢谢你。”祈不语很高兴,道过谢以后才将棉签接过来。等棉花被碘伏浸湿透,她才小心地压在程私言的膝盖上,“疼不疼?”她一边擦,一边问,还时不时吹一吹。
“不疼,你的手怎么样?”程私言一直望着她,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祈不语给她展示手,“已经没有出血了,只有一点点疼。”程私言没被安慰到,拿过她手里的棉签给她涂,“晾着,不许乱碰。”
两人靠在一起,程私言伸直着双脚,祈不语摊着手掌,小狗趴在两人脚边。晚风舒适,吹拂着古镇里的河面,水面荡漾,将月牙送到她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