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潮水般的怒火来快去也快，柯霁只觉疲惫，说实话，死听起来很吓人，但终究是十分短暂的，真正让人难挨的，是走向死亡的恐惧，而对于柯霁来说，就连这个恐惧也所剩无几了，摆在她面前的难题是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

柯霁闭了下眼。

“你爱信不信。”

凌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柯霁。

“好吧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一下啊，不过你得……”

“呜——哩——唔——哩——”

嗯？

这个声音？

柯霁下意识转头，眼睛梭巡声音传来的方向，耳朵慢了半拍，还留在凌淮那里。

“呜——哩——唔——哩——”

急促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越来越近，几乎要覆盖住了凌淮的话，他努力拔高音调，“不过你得拿出点可信的证据来，要不然我真没法信你，实在是太荒谬了。”

荒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