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申林推卸责任道:“都是你害得我一晚没睡,还抓着我的手死活不让我走,以前都没发现你这么粘人,怎么着,醒了也要抓着不放,你是属霸王龙的还是单纯厚脸皮的离不开我,嗯?”
秦申林夸大其词,本以为谭潼会松手顺便辩解一番,却没想到他直接埋头在自己胸口,声音很低,带着病后的哑音。
“嗯,离不开。”
——想让你再多陪陪我,就算不是真心的,就算是对p友的敷衍,全都无所谓。
谭潼紧紧抓着他的衣服,鼻息间满是对方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秦申林则是浑身一僵,某个部位在听到这几个字后迅速起了反应,简直让他措手不及。
关键是眼下他有反应也得忍着,因为谭潼的烧刚退,不能够做剧烈运动。
秦申林深吸口气,然后一分钟破功,怕自己忍不住会做什么,只能将怀里的人无情推开,又像裹粽子一样用被子三下五除二的将谭潼裹严实,自己呲溜一下爬起床,找个理由溜走灭火:“做早饭去了。”
看着秦申林头也不回的走出卧室的背影,身体的不适消退后,意识已经完全清醒的谭潼坐在床上,半垂下眼。
他说他后悔认识自己,也后悔和自己做了朋友……但至少在五月份之前,秦申林还是需要自己的吧。
直到他参加完公开赛,焦虑症也有所好转,应该就是自己需要放弃和离开的时候了。
谭潼清楚,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努力的这几个月里,他能够解释的、能够道歉的、以及能够表达的情感通通说与对方听了,可结果依旧是如此。
谭潼没有被原谅,也没有被接纳。
他有想过努力挽救这段关系后仍然是失败的局面该如何应对,也想过永远的死皮赖脸的黏在秦申林身边,只是这些想法的前提都是基于两人曾经十几年的相识与感情。
谭潼总是认为即便做不了情侣,也可以再从朋友做起,感情只要慢慢培养会重新复燃。
可能他还是想错了,原来不管曾经有过多么深厚的情感,时间都能将其消磨殆尽。
也许他和秦申林之间还尚存一丝情谊,但从前那抹纯粹的感情一旦破裂,就像沉入泥潭湖底的一捧清水,想要修复都再难寻到源头,也不知该如何捕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