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申林一晚上没睡。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次卧的床要比主卧的窄小很多,平时只有谭潼一个人用并未发觉,自己也躺上去后才知道十分拥挤,连腿都伸不开。
但他也是久违的因为担心某个人的身体状况而整夜不敢阖眼,尤其这个人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还会喊自己的名字。
这让秦申林的心情十分微妙,也五味杂陈。
其中完全无法忽略的自然是内心已经快要满溢的舒爽感,因为谭潼在生病脆弱的时刻,第一时间想到还是自己,仿佛“秦申林”这三个字对他来说至关重要,是在溺水后急于抓住的一块浮木和救命稻草,也是可以令他安心的存在。
听着耳边含糊不清的声音,秦申林只能长臂一揽,下意识将怀里的人抱得紧了几分。
“别喊了,催命一样。”
不管秦申林说了什么,只要他简短的回答一句,怀中人的眉头就会稍稍舒展几分,身体也放松下来。
然后每隔一个小时,秦申林就会拿着电子体温计放在谭潼的额头试一遍体温,喂他吃的退烧药也起到了充分的作用,从一开始的三十九度缓缓降到了三十七度五,又在早上五点半的时候完全的退烧到了三十六度八的安全值。
快六点钟的时候,秦申林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拿出手机给教练发信息请假,放下手机后目光继续聚焦在没有苏醒的谭潼身上,见他侧卧着身体,两只手都按在腹部的位置一夜没有松开过,秦申林眉头微皱。
随后连人带被子一起翻身拉过来,改从背后圈住他,手掌覆盖在谭潼的双手上,帮他按压着腹部。
这一晚在谭潼看不见的地方,秦申林并未掩饰自己所做的举动,只不过内心将此时此刻的关心照料归结于是对p友生病的基本人文关怀。
七点半,冬日的暮色褪去,一缕缕晨光已经透射进窗,挥洒在卧室内卡其色柔和的被单上。
谭潼上班的生物钟也准时令他睁开双眼,眼睛微微酸涩,但身体传来的温热触感又让他十分诧异。
在看清身边秦申林那张近在咫尺被放大的脸后,谭潼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思绪尚沉浸在梦里,他紧握着手机却无论如何都打不通秦申林的电话。
那一切真实的似乎发生在昨天,让谭潼不由得伸出手,用力地抱住眼前人,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真实的。
“你想勒死我?”
头顶传来一阵短促的笑,秦申林低头看向他。
“原来你没睡。”谭潼抬眼回应了一句,双手依旧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