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感觉还蛮有夫妻相的呢。”米可坚持着，目光往副驾的方向溜了溜。

“会吗？”

江嫀往前看，光瑾坐在副驾上跟乔鑫聊天，鼻梁挺拔，五官深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在膝头的手，指节纤细，她应该算是长得偏中式吧，会很像？

一路和米可絮絮聊着天，中途换光瑾来开车。他握着方向盘的样子很稳，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线条干净利落。

五个多小时的车程在细碎的交谈与偶尔的沉默里溜走，车子终于驶入巴塞尔。

这座充满魅力和独特风情的城市，新哥特式的建筑，塔楼地标，狭窄街道和色彩缤纷的小楼，以及莱茵河。

米可和乔鑫出去逛了逛，这两个人也是真心大，就这样放心他们两个在车上。

光瑾和江嫀借口比较累拜托他们带了点面包，就一直待在车上。

车子没有停在付费的停车场，主要过夜的话费用比较高。乔鑫看了网上攻略，找了个绝佳的露营点，这个季节晚上没有人，但是树多，蚊虫多，他们把房车的所有遮光帘都拉得死死的。

光瑾和江嫀睡在一张小床上，翻个身是有点费劲的，江嫀后背贴着光瑾的胸膛。

“林恂那边安排好了，我们到了尼斯就可以飞。”光瑾贴着江嫀的耳朵用气音说话。

“但从米卢斯到尼斯还是需要坐巴士。”

坐巴士就意味着要买票，那么就会增加暴露风险。

这可能是最后一个能安稳睡觉的夜晚了，脑海里充斥着这样的想法，就异常焦虑，江嫀闭着眼睡也睡不着。

“睡不着？”

光瑾的声音夹杂着一些低哑，带着耳根子都痒起来了。

江嫀想起米可说他们来蜜月的话，猛地闭紧眼，缩脖子，“马上就睡了。”

她突然又道，“如果顺利回国，我.......”

如果顺利回国，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吗，环境，心态，一切又变了。

光瑾就在他身后，还在等着她继续说。

江嫀微张嘴，又紧闭，假装酣睡。

-

晨雾还没散尽，林间的湿气裹着草木清香漫过来。江嫀蹲在溪边，指尖刚触到水面就缩了缩。

山泉水带着夜的凉，漫过手背时像缠上一串冰凉的碎玉。

她撩起水往脸上扑，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落在衣领里，激得脖颈泛起一层细栗。溪边的鹅卵石滑得很，她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块平整的石头，指腹被硌出淡淡的红痕。

风景秀丽，溪水甘甜。

米可正歪着头刷牙，嘴角沾着一圈雪白的泡沫，含糊的声音混着牙刷摩擦牙齿的轻响飘过来：“江嫀，你男朋友…… 肯定特别爱你。”

江嫀刚拧开瓶盖的手顿在半空，眉梢微扬，眼里浮起一层诧异的雾：“啊？”

“真的！早上你睡得沉，他就坐在旁边看你，看了好半天呢。”

“他看你的时候最温柔。”米可感慨，“反正就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好像……他那样看着她，很久了。

光瑾这样的人，最危险。

因为很容易被这样美丽的外表吸引，又不知道如何能留住。

……

米可跟她讲，旅行其实能改变很多，包括性格，处事方式，还有两个人的关系。

像是她和乔鑫，他们经历了很多很多事情，但最开始乔鑫不是这样的，他是一个非常专横的人，大男子主义比较重。

在很多很多的危险中麻烦中将他改变了也将她改变。

“或许我们看到了这世界上的很多人，也经历了各种各样的麻烦，会更加的平静，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就是一种新的经历，好像过了很不同的人生一样。”米可又道，“相信你们回去之后也会一样，会更珍惜彼此。”

珍惜，多美好的词汇。

“他们好像回来了。”

江嫀回头，天还是暗的。

她想起那天在他家楼下，拿着唱片时候的忐忑，还有听到他坐飞机回去了的沉默。

她是不是犹豫太多，也纠结太多了。

正怔忡着，远处的晨雾里忽然浮出个身影。

光瑾从一片晨雾中走来，步履沉稳，由远及近。雾珠沾在他的发梢眉骨，像落了层细碎的霜，轮廓在昏暗中逐渐清晰。

心脏停跳了一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总会有这种怦然心动的瞬间。

正如伊丽莎白所说的。

我依然期待，我的达西先生，

会从薄雾晨曦中走来，

带着炙热的爱恋于无眠的清晨，

带着满腔的深情，

坚定地向我走来表明心迹，

我明知爱有深浅却不再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