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wing那帮人追踪到他们的讯号,江嫀最后给林河发了个报平安的信息,就再没联系,主要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伦敦,如果联系会不会让wing注意到,这都是未知的,她不敢冒险。
林河确实是要爆炸了!
最后一通电话是江嫀打给他的,接着就听说那边发生了大暴乱,江嫀人就失踪了。
警局警力都出去了,那天简直是一片混乱。
紧跟着接到了一条江嫀发的报平安信息,从此江嫀的消息便像沉进了深海,再无音讯。费烨清找疯了,方白把能问的人都问遍了,从来没试过这样。整个团队像被抽走了主心骨,连空气都透着慌。
这个时候了节目组还过来添乱,说是节目反响好得超出预期,后面江博士要不要多录制几期。
甚至观众票选最受欢迎嘉宾的时候,她票数居高,遥遥领先。
主要在于一个叫浪里小白条的网友评论觉得这些学长姐是来干嘛的,感觉没什么用。
名叫薇薇安的华大学子在底下评论:???你在搞笑。
直接贴了江嫀的title,论文,履历,成果。@浪里小白条,看看你的?
下面其他学长姐的校友迷弟迷妹也纷纷效仿。
蒋旭title,论文,履历,成果。@浪里小白条,看看你的?
张合title,论文,履历,成果。@浪里小白条,看看你的?
……
反正就是蒋旭的本科校友都赶来贴出他的专利清单,张合的实验室师弟甩出他的国际竞赛金奖证书,还有都扒出了导师当年在顶级期刊发表的开创性成果……
一溜儿的 #title# 论文 #履历 #,末尾全缀着那句灵魂拷问,“@浪里小白条,看看你的?”
浪里小白条火了。
甚至冲上了热搜词条。【看看你的?】
其中江嫀的讨论度最凶,网友们扒完她的履历,又转头舔屏她在节目里的镜头,扒穿搭,配饰,发型。
当然不仅在于颜值,还有学历、能力、才华……
慕强批居多。
节目组自然不肯放过这波热度,天天追着方白问:“江博士到底在哪?后续合作能不能细聊?哪怕录个远程访谈也行啊!”
方白哪答得上来。他此刻正瘫在江嫀办公室空荡荡的沙发上,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伦敦那边托的人刚发来消息,“监控查了,没找到清晰影像。”他揉着发涨的太阳穴,第一次觉得“这么大个人总不能凭空消失”这话,在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同样在找人的,还有王特,从boss那里听到光瑾这个全年无休的怪咖竟然请了个长假,觉得奇怪,从学弟那里都听到,最后出现的时间是在学校,急匆匆跑走,就人间蒸发了。
两个被全网追问“去哪了”的人,此刻正蜷缩在欧洲之星的一等舱座椅上补觉。江嫀的头歪在光瑾肩上,帽檐滑下来遮住半张脸,呼吸均匀。
“下一站:布鲁塞尔南站。我们已抵达布鲁塞尔南站。请准备好您的行李,检查是否有物品遗落在隔间内。请在列车完全停稳前保持就座。换乘乘客可在车站的显示屏上查询后续列车信息。祝您在布鲁塞尔度过愉快时光。”
江嫀飞快地擦了下脸颊,干的,她瞥了眼光瑾的肩膀,还好,没留下可疑的口水印。
刚才梦里坐在葡萄架下,冰镇西瓜对半剖开,甜香混着蝉鸣漫上来,她正举着勺子要挖最中间那口……
“醒了?” 光瑾的声音带着低哑,他正低头翻着手机里的车次表,屏幕蓝光映在他下颌线,“布鲁塞尔南站到了,得抓紧。”
列车门刚滑开,一股带着雨气的风就灌了进来。江嫀跟着他冲进站台,广播里的法语播报像密集的鼓点敲在耳膜上。
光瑾手里捏着刚从自助售票机打印的车票,指尖被纸张边缘割出红痕,“买了四张短途票,每段不超过四十分钟,换乘三次,最后到科隆。”
他们像两道穿梭的影子,在人群里劈开一条路。
第一次换乘在根特站,站台电子屏的德语单词闪得让人眼晕,江嫀刚看清,“延误 5 分钟” 的字样,就被光瑾拽着冲上另一列刚进站的区域列车。
车厢里挤满背着登山包的旅人,他们挤在连接处,江嫀的背包带勒得肩膀生疼,却不敢松手。
光瑾的手始终护在她后腰,像道无形的屏障。
第二次换乘在列日站,站台正在维修,临时搭建的金属栈道晃得人发慌。雨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起来,江嫀的帆布鞋踩进积水里,冰凉顺着脚踝往上爬。
最后一段车程格外安静。江嫀靠在车窗上,看着雨珠在玻璃上划出歪扭的线,忽然听见光瑾低低说了句,“快到了。”
科隆中央车站的哥特式尖顶刺破雨云时,已是深夜。他们混在出站的人流里,雨丝打湿了头发,却没人再说话。手里的短途车票被攥得发皱,像四张写满逃亡密码的通关文牒,终于在最后一站,轻轻舒展开来。
“算不算是逃出生天了?”江嫀望着科隆中央车站外渐暗的天色,话音刚落,指尖就被光瑾猛地攥住。那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紧绷。
江嫀抬头,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刚停稳,后车门“砰”地甩开,两个男人踩着积水下来。左边那个穿黑色皮夹克的,脖颈处的蛇形纹身随着吞咽动作起伏,像刚从水里钻出来的冷血动物。
风裹着雨丝扫过脸颊,江嫀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刚才在火车上那点“抵达终点”的松弛感,此刻像被戳破的气球,“嘶”地泄了个干净。
“别抬头。”光瑾的声音压得极低,手指顺着她的手腕滑下去,牢牢扣住她的掌心。
江嫀压低帽檐,顺着他的力道往人群最密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