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扇、第三扇,无非是些醉得东倒西歪的男男女女,他抓过一个就往眼镜上的摄像头怼,劳恩的声音从耳机里钻出来:“不是!”“这个也不是!”
史蒂文的火气越踹越旺,皮鞋踹在门板上的声响震得人耳膜疼。梅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地拦,他突然把枪顶在梅的太阳穴上,金属的寒意透过发丝渗进来,“给老子闭嘴!”
梅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柔下来,指尖轻轻搭上他握枪的手,“别动火嘛……”
他没理,靴底带着劲风踹开倒数第二扇门。
门轴“吱呀”一声惨叫,撞在墙上反弹回来时,史蒂文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红绳在金发女人雪白的皮肤上勒出艳色的痕,像条贪欢的蛇,从手腕缠到脚踝,最后在纤细的腰间打了个漂亮的结。
她被反绑在天鹅绒床头上,丝绸方巾堵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双水光潋滟的眼,眼角泛着潮红,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床尾站着个上身赤.裸的男人,坚实肌肉上还挂着未干的汗珠,顺着紧实的腰线往下滑,没入黑色皮裤的边缘。
他正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皮鞭,流苏扫过女人裸露的小腿时,她瑟缩了一下,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男人俯身,一手掐着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滚烫的吻就那么落了下去。方巾边缘溢出更含糊的闷哼,女人的脚趾蜷起来,脚背绷出好看的弧线,红绳陷进肉里,晕开更深的红。
这场景实在香艳,史蒂文一时之间竟没有动。
那男人见有人闯进来,骂了句法语脏话,手里的枪“咔嗒”一声上了膛,黑洞洞的枪口直对门口。
他是典型的欧洲长相,眉骨高耸,眼神狠戾得像头被惹恼的豹子。史蒂文悻悻地退出来,又往隔壁房间闯。
这次门没锁,虚掩着。他推开门就愣住了。
里面坐着个叼雪茄的胖子,金表在手腕上晃得刺眼,脚下跪着两个衣着清凉的男女,正给他脱鞋。
没等史蒂文看清全貌,三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保镖们的脸像块冻住的铁。
史蒂文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手忙脚乱地关上门,连句“抱歉”都忘了说。
一行人灰溜溜地往楼下走,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越来越远,带着股丢盔弃甲的仓皇。
走廊里静了半晌,梅才缓缓吐出口气,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光瑾伸手抽掉江嫀嘴上的方巾,粗粝的指腹擦过她被勒红的唇角。解开绳子时,绳结卡在她手腕的瘀痕里,他动作顿了顿,指尖放轻了些,可那些交错的红痕已深深嵌进皮肉。
江嫀瘫在他怀里,胸口剧烈起伏着,每口喘息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手腕和脚腕全麻了,又酸又胀,分不清是被绳子勒的,还是刚才吓得僵住了太久。
“应该…… 没事了……”
她长长舒了口气,声音还带着方巾摩擦出的沙哑,眼角余光瞥见肩上的金发假发,化纤材质蹭得头皮发疼。
还好他们反应快,也多亏了梅争取时间。
光瑾几乎是凭着本能把她拽进这间空置的客房,两人手忙脚乱脱了那身惹眼的衣服,她的红裙被撕了道口子,他的T恤也揉得不成样子,被塞到了床下。
身后半天没动静。江嫀觉得奇怪,刚要转头,就被光瑾扣住了后颈。她抬头看他,呼吸猛地一滞。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像是憋着团烧得正旺的火,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下颌线绷得死紧,连带着咬肌都在突突跳动。
没等她开口,光瑾突然低下头,吻就那么砸了下来。
不是温柔的触碰,带着股近乎粗暴的急切,像要把刚才所有的惊惧、后怕,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都揉进这一吻里。
他的牙齿磕到她的唇,疼得她闷哼一声,可他没松,反而箍得更紧,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掠夺着她的呼吸。
江嫀的后背抵在柔软的床上,身前是他硬得发烫的胸膛,冰火交织的触感让她浑身战栗。
窒息感像潮水般涌上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发狠的吻,还有他扣在她后颈的手。
那只手刚才还在解绳子,此刻却带着让她心悸的力道,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骨血里。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光瑾才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一场长途。他的眼尾泛红,睫毛上沾着点湿意,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看到我为什么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