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不一定都是山,至于是不是一样……我不清楚……山下什么样我知道,你们这里什么样我可不知道。”陈惊鹊适当皱着眉毛。
“我们这里平平静静的,牧牛打猎,每年都会祭祀螭王,螭王便是我们的山神,山下可也一样?”
“或许……是一样的?”陈惊鹊道。
“那倒是好,山下也信奉螭王殿下……可惜,我本是被选做今年的山神神侍,在昨日举行第一次仪式,两日后则是正式仪式……”扎西欲言又止,但经历了一切的陈惊鹊知道伊未尽的话中意,“阿姊,如今我怕是已经在这里待不下去,可否……可否下山时,带我一道。”
“那……祭祀就在两日后,可还能正常举办?没了你这位神侍……”陈惊鹊有些不解,之前老婆婆将这情况讲给伊听,伊便不理解,为何这仪式还要分两日举行?
“村子里已经寻了另一位……”扎西的神色平静,似是早就做了许久心理准备,再对陈惊鹊提起来时已经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
“那……昭娘!我们两日后去看看如何?我好奇得很呢!”陈惊鹊对屋内喊。
铃声在村子里穿梭,月被云遮掩,却遮得不全,像是泛着月华。
“这是几时了?怎么是铃声?往年不都是击鼓为信?”黑暗里各家房屋热闹起来,月光便是灯光,人都聚集在道路上。
咚咚——
正说着,鼓声便起。
“今年怕是有更神的神迹现世。”
陈惊鹊混在人群中,悄悄传播着。只是不知这纷乱又困顿的人群有几人听进了耳朵。
人头攒动着向村子外去,素和蝉探查过便又回到陈惊鹊边,“走吧,看过了,这一路上有三个白头人,看起来伊们是没什么人手了。”
“灭了?”
“灭了。”
“我给你画的地图好用吧?”陈惊鹊悄悄道。
“好用的。”素和蝉偷偷抿嘴,伊不会告诉陈惊鹊伊其实看了地图还走错了路。
这一路走来,探查到的都还正常,能对应上,阿婆当是没有诓骗伊们,既如此……依照阿婆说的,那神侍就是在这儿待着。
陈惊鹊看向此前被种蛊的民居,往自己嘴里放入两颗解毒丸。此地若是站在房顶上,便能瞧见螭王殿门开着,整个村子的村民将大殿站满。从此方位看去,也能见到一身穿白袍的傩面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变换方位,接下来就等巳野扮做螭王、姮娘掌控灯光与声音的‘演出’了。
而今日陈惊鹊与素和蝉的任务,还是这又一位神侍以及剩下的几个白头人。
铃铛响,一道剪影投在墙上。
大殿之中降临神迹。
“这……这是!”村中大多数人在口口相传中曾听闻神明降临,若这短暂一生能遇上这一次,于伊们而言怕是立地而亡也死得瞑目。
“竟然是神明降临了!百年难遇啊!”一道不知来处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我就说,我今天好似做梦梦见会出现神迹。”有人道。
“求神明大人赐福!”
“求神明大人多赐些粮食给我们吧!”一时间类似的声音此起彼伏。
“静。”空灵的声音在大殿四周响起,众人立即敬畏,声量小到只剩呼吸。
天阴云乌,狂风骤起,一蛇头月白柔然色系‘神明’缠绕神像之上,颇具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