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和意不知咽下了什么,又用吞药的功夫包扎了手臂,“陈娘子,我修整好了!”
陈惊鹊听此,呼吸都更快,握在两把短刀上的手青筋暴起,“意娘子!把那家伙引过来!这个假货还是木偶的,能解决哪个就解决哪个。我还能顶!”
“那你当心!”素和意顺着柱子落地,一直缠着伊的那只木偶戟尖调转迅速,在空中划了个大弧后砸在地板上,又是一处碎渣。
“不用顾忌我,我会躲开!”
长戟抡上木偶身体之时,陈惊鹊手臂撑在木偶肩膀,双腿盘在了木偶脖颈。
甩来的长戟将陈惊鹊束缚着的木偶双臂和身躯一齐撞断,木头仍旧完好,只是关节断裂。陈惊鹊随着木偶的上半身摔在地上。两把短刀也从关节里拔了出来。
“戟。”陈惊鹊拖着隐隐作痛的半边身子,素和意也将刀收起,两人的手落在地上长戟上,“咱们一起,三二一!”
两个人,两手化作一手,戟甩出的力道不比木偶差,张牙舞爪的另一只木偶便也从腰上断开。
只是还有一只木偶。
仍旧长着一副姮娘相貌的木偶站在两人不远处。方才的奋力一挥,素和意胳膊上的伤口又一次涌出鲜血,戟的另一端也从伊手中落下,将地板再次砸碎。
连带陈惊鹊抱戟的手臂也被突然增加的重量抻了一下。
“对……对不住。”素和意痛呼声里夹杂着抱歉。
“还能抬吗?”陈惊鹊本想要回头看一眼。可手里东西太沉,根本转不了头。
“一只手。”
素和意的另一只手还能用。
陈惊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姮娘’却握拳闯来。伊心下一狠,口中吐出的话带着几分破釜沉舟,“别管了,一边去!”
陈惊鹊一手前移一手后推,沉重的长戟被两条胳膊架起,挥出的姿势如有万钧。
落在地上的身躯断裂,‘姮娘’那张脸上落下血泪,“为什么杀我?”
陈惊鹊一声嗤笑,长戟自手中滑落,“还玩我?怪你非要顶着伊的脸。”
台上琴声如将出征,未曾缓落。
陈惊鹊缓缓滑落在地,一具木头雕刻的纸人样的木偶穿着与姮娘相似的衣裳,躺在那里。
“陈惊鹊。”
耳朵的嗡鸣声挡不住这声熟悉的呼喊。
台上琴弦不知被谁斩断。
一地狼藉中一条漂亮的银红色腰带向伊跑来,那人手里握着一把赤柄银刃的刀。
身体被人扶在怀里,来人白色袍子下银红的衣领真是漂亮。
真是漂亮。
陈惊鹊摊开空荡荡的掌心,“你给我的小药丸,是什么?”
“解毒丸。”姮娘道。
“你终于来了。”
“我听见你喊我,是我醒得晚了。”
“是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