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妖用自己掉落的树杈打磨的木剑,最终刺回了伊的身体。
堂中众人惊呼,一时乱了套。
和姒的眼一如既往地平静,哪怕树妖绿色的血溅在伊的脸上。
木剑在身体中一动不动,和姒的陈惊鹊越过和姒看向伊身后,屏风后这人这许多次,都未出来过。
躲得可真严实。
身体中的剑被持剑人抽出,陈惊鹊浑身脱力,无骨一般摔落在地,身前案几被动作推远,几只杯盘顺着台阶滚落下去。
殿中的人,除屏风后姬婴,一个都未留下。
“君莫怕,环节之一。”那人走出屏风,一双脚停在陈惊鹊眼前,却还是看不清样貌。
“我会帮君留下些什么在世上的。”
陈惊鹊的嘴张张合合,却不曾发出声音。
咚——
木剑将地板砸得粉碎,和姒颤颤巍巍摔倒在地,手撑着身体朝陈惊鹊挪过来。
和姒的手按在陈惊鹊伤口上,又撕了自己的衣裳,那些布料按在伤口上,却止不住……
“止不住……止不住……”手指越抖越僵硬。
“为何……为何又会这样?”和姒又将剑拿起,剑刃将姬婴脖颈划出一道,“你不是说我已经好了吗?你不是说已经成功了吗?!!”
“大君,我当时确实将你治好了呀。”被剑直对的人毫无惧意。
“我应该怎么保住伊……”
“大君,找座人少的山吧。不然会被那群人找到的。”
是啊,那些人手握法器,但凡遇到难以解决的骨梦甚至是古妖,便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带走。阿姊还应该活下去,伊是要救阿姊的。
“至于我……我会帮你的,还有希望。”姬婴的那双脚转向抱着陈惊鹊的和姒,“不是吗?”
陈惊鹊闭眼睁眼,躺在了一处光线极暗的屋子。
光线昏暗到伊只能通过触感辨别自己哪里能活动活动。
“大君别费力了。我也不想再跟你演了,很没意思。”
一阵推门声后,耳边是姬婴的声音。
“你究竟是谁?”和姒听着很虚弱。
“你已经来到我的地盘,再想想你的阿姊,你觉得我是谁?”
“你和那些拿着法器的人一样?”
“别把我和伊们放一起,我可不是要镇压什么,我是要打开一扇门。”姬婴越说越兴奋,“一扇被迫关闭的门。”
“至于你的阿姊,伊没了那扇门,本就快死。”
姬婴缓缓走进陈惊鹊的视野,伊站在身前,脸还是看不清,只有一只手轻轻抬起,越发清晰,又轻轻落在陈惊鹊心口,“人、兽皆有轮回,而你没有。我予你一场轮回,可好?”
这手是一双长着茧子,做细活的手。
半睁半醒的陈惊鹊嘴角扯出一抹讥笑,这句‘可好’实在讽刺,这人根本就没有要和伊商量的意思。
“你呢?你是活着,还是死?”姬婴扭头,陈惊鹊也顺着伊的目光看去,那侧是一处鸟笼般的房间,四肢看起来均无力的和姒被许多绳子系住腕部,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