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才来,真是晦气……”有人附和。
“今天这一厅的人都有可能是偷了我包裹的贼……”
“那依客官的意思?”话说到这儿,掌柜却好似更有了底气,伊手臂一伸,请这一群人到一旁坐下。
又漫不经心对厅中、走廊里不断私语的众人道,“今夜被扰的客官,房钱都给退回,外附赠早餐一组,还望各位配合这位娘子调查。”
“娘子贵姓?”
“……朴。”
“朴娘子,还有几位娘子、男郎,快坐。”掌柜很松弛地拍着自己身边的位置。
“你这是干什么?”
“客官又是什么意思?自然是解决问题。解决这问题是要很长时间的,难不成要一直站着?你若不是来找事的,便等捕快们来,若是找事的……今天这门也休想出去。”
风都静止了几分。
“能来我这找事的,自古都没几个。”掌柜又悠悠道。
趴在房顶的巳野忍不住发出笑声,却被紧张兮兮的素和蝉捂住了嘴,“我不想被那什么朴娘子拽下去,你忍一下。”
直到巳野笑够了不住点头,素和蝉才将手松开。
“你家开的这客栈挺财大气粗啊。”巳野评价。
“家里本也不止靠这个吃饭。”
这周边是素和家在两浙路的聚集地,在此处的素和家的人多以素和为姓、以徐为氏,这间‘和徐客栈’便是伊们的产业之一。这个消息还是素和蝉第一次回家的时候,几位阿姊为了让一直在院子里不出门的伊去散心才告知的。
“行啊,既然要赶紧解决,那咱们就谈一谈线索吧。”朴娘子和伊身后的人纷纷坐下,“偷我东西的应该是个男人。”
此言一出更是收获一阵死寂。
“这么说,你看见那人了?”繁进已经被这故事吸引了注意,“那你怎么不直接去找?”
“我说了,是应该。没看清长什么样。”
“哦,你包裹里有什么啊?”
“贵重的东西。”
“那你在哪儿看见的?”
“大厅里啊,在一群人后边。”
“那既然是贵重东西,你怎么不自己看好呢?”
“我着急去出恭!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包裹?”
“那你怎么不当时就抓住他?”
“他离我那么远,又隔着那么多人,我没看见包裹被拿!直到又找地方休息,才发现它丢了。”
又没吵过,对方说得有理有据,繁进再想问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一时间脸都被激得红了几分。
这位朴娘子的逻辑很通顺……很多人都这样想,包括在屋顶上的素和蝉。
“不过你又是这家店的什么人?替伊们跟我吵?”大厅又传来朴娘子的声音,伊将繁进上下打量,说话的声音又开始拔高,高到所有人都听得见,“……你的身形还挺像的。而你是跟踪别人来的,慊疑可不小!”
伊怎么知道我是跟踪别人过来的?繁进一愣,老发偷偷凑到他身边也没能发觉。
周围人看繁进的眼神也不对了。
“那姓素和的不在屋子里。”繁进耳边传来老发的声音,他瞬间将方才大厅里的事抛到脑后,这些人来闹这么久了,他根本没看见素和蝉出门,他早该想到了……
“大白天睡觉,晚上偷溜?还专门找了人,就为了甩开我?”繁进很快朝客栈门口冲去,“老实个屁!”
朴娘子站起身欲拦,却被身边人拉住。
除了不明因果的客人们窃窃私语,就只剩下掌柜招呼人的声音,“哎呀,去把顶上的洞给修上,这大晚上的,下起雨来可不好整了。”
客栈的屋顶上早已没了人影,只剩下风吹动树枝,树叶扫过没被归位的瓦片。
“我看伊早就知道了,故意演给我看!”繁进走得火急火燎,“我刚看见那边有道身影,是往那边去了吗?”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没一个人追出来。
“我刚看见了,这个方向有伊今天衣服的勾丝。”老发拿出一小块撕裂的织物。
“还是老发你心细!就说我可不能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