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累了,就算还没到夜里,素和蝉也找了间看着面善的客栈休息。
默默跟在所有人后边的巳野变成狞猫后大摇大摆从窗户跳进屋子。
“我这是不是算住霸王店?”伊变成人形,在床边上直直躺下去,然后在床上伸了个猫式懒腰。
素和蝉想了一会儿,有些郑重,“巳野,我是定了这间屋子,不是在宫里的侍者大通铺定了个床。”
“哎~你个正经人。”
“休息会儿吧。”素和蝉喝了水,也脱了鞋躺在床上,又给巳野盖上被子。
窗外的鸟儿开始鸣叫,毫无疲倦之意。
“猫儿……”良久,素和蝉还睁着眼,也一点要睡过去的迹象都没,“我不想再被人跟着了。”
巳野眼前的瞌睡虫一拥而散,伊一改往前吊儿郎当,眼神像个慈祥的长辈,语重心长揉乱了素和蝉的头发,“真是长大了。”
素和蝉将头扭向一边,不语。
“呦,害羞了!”巳野虽然是人形,但身体还猫一样,直接绕过素和蝉的身躯将头探到素和蝉扭过去的脸前,慈祥的样子一刻钟都没维持了。
素和蝉又将脑袋扭向另一边,拽起被巳野压住的被子蒙住头。
“羞羞~”
“……别逗我了……”被子里发出素和蝉闷闷的声音。
“哦呦~出来吧!别在被子里闷红了,我看那个老发比他沉不住气,就今天晚上,咱们先偷偷走。”巳野开始扒拉素和蝉的被子。
跟过来的繁进翻遍身上的口袋,总算找出除了吃饭外能用的钱。最终咬牙进了间最低等却能瞧见素和蝉房门的屋子。
“真会享受。”
不过看起来还挺老实一人,哪像那什么一点就炸的肖小婴。繁进昨天和气性上来的肖姚婴吵了十几个来回,最后……最后败下阵来,这事儿光是想想就能气着他,气得一晚上没睡都不困。
夜深人静时,正是偷偷甩开跟屁虫的好时机,睡了这两个时辰,一人一猫的精神状态也好得很。巳野便打算带着素和蝉隐入黑暗。
“哎?”刚把脚踏上窗子,巳野便发出一声疑惑,“有人要搞事情,这热闹凑不凑?”
“嗯?”
没等素和蝉思考个明白,巳野直接先发制人,“走,先跟我去个看戏的好地方~”
客栈的旁边有几棵长得高大又茂盛的树,正巧将一部分屋顶瓦片遮住。
两个人的身体正巧都藏在树杈底下,巳野毫不客气地将面前两三个瓦片扒拉走。
客栈大厅的烛火照在一人一猫脸上的同时,大厅里气势汹汹地涌进五个人。
为首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就像是拍惊堂木似的,没把那看起来老旧不堪的桌子拍趴下也是个奇迹。
这阵巨响将楼里昏昏欲睡的酒博士和客人都惊醒了,柜台后的酒博士赶紧迎上来,“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呐?”
“你认得我不?”
“眼……眼熟。”
“那就对了!”伊这一嗓子更是将房间里睡眼惺忪的人都给轰了出来,几个瞬间,厅中就像是要开宴会似的。
“掌柜的!掌柜的出来!”
“哎,客官,可是小店照顾不周?”掌柜从柜台后的木门里出来。
“你认得我不?”
这掌柜只思索片刻,“……今儿早上,客官是戴着帷帽走的,是不是?”
“是我,你好歹还记得。”来人给了店酒博士一记眼刀。
“可是出了什么事?”掌柜忙道。
“我的东西在你们这儿给弄丢了。”
“这……客官是走的时候忘记拿了?”
“你要找我的事?”
“不,当然不是。客官的意思是……?”掌柜并不打算将话说全。
“有人偷了我的包裹!”来人的眼睛扫过站在厅中的一群人。
被目光扫到的正一本正经看热闹的繁进瞬间窜上一股怒火,“你看我干什么?我才来这客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