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这是涨它人士气?”繁洛一这才停笔,“我是怕你……”
“停!明明炘楼要的是繁涉川,却让咱们两个先来,这里头的意思。你也无所谓?”
“对啊,我就是无所谓。把这儿的消息一五一十传回去对咱们都好。”
“无所谓……?装乖装傻了吧。”繁进凑近了繁洛一,就差没把手指头指在繁洛一脑门上,“这可是个好时机,翻盘的好时机。”
“我看不一定。”
“怎么?甘愿当人家的开路先锋?我看你自个有艘船的时候不挺狂的?不是学我干海匪吗?那学学我不服就干啊?怎么到这儿跟个鹌鹑似的……离得远了倒怕了?”繁进坐桌子边上,“我可是向来习惯先下手为强,要的就是阴。”
“这是人家的地盘,得安分点。”
“我就不爱听你这话。怂货,你不去,我可得去看看了。再跟你掰扯下去人都走远了。”
“我可管不着你。”
繁进瞥了繁洛一一眼,推开旁边屋子的门,“走吧,老发,在这地面上开一票啊。”
“得嘞。”
算计着从这儿下去的时间,繁洛一搁笔站起身,直到从窗子里见着繁进跟着素和蝉离开,他的手才轻轻从身上扫过,拍走不存在的灰尘,随即翻了个白眼,“蠢货。”
素和蝉的灯笼在夜色里很是显眼,还移动得很快。
“这么着急走?这是要到外头躲一年?”
“就前边那家伙?”老发一脸游刃有余,“一个年轻人,步子看起来不像练很多年武的,小意思。”
繁进却制止了老发的脚步,“等等,这儿离炘楼太近了。看看伊上哪儿去。”
今夜的月亮亮得惊人。
“我怎么感觉哪儿不对劲呢?那个更高个的上哪去了?”
繁进一直跟到城里,跟到天亮了,只看见素和蝉进了家成衣铺子。
“这么闲?买起衣服来了?”繁进打了哈欠,把嘴里豆子挨个嚼碎,“老发,看看去,看伊是不是真在买衣服。”
他百无聊赖地靠在浆水棚子边上等老发出来,差点没被一群推推搡搡的小孩撞了腿。
“当心点,小矮子。”
“傻大个!”一穿着还不错的小孩直接给了繁进一个白眼,随后就将另一个小孩拽到浆水摊边的石头旁。
这石头可能是被人打磨过,面上平整,实在适合当个桌子用。有钱小孩将一个薄本子甩在石头上,还拿出随身带着的笔墨。
“快点,给我写完了。写不完我可不跟你玩了!”
“这种小孩最讨人厌。”繁进把手里的豆子装回兜,转身把有钱小孩提溜进巷子。
“干什么!”
“嘘。”混着街道上越来越浓的叫卖声,小孩的哭喊声对众人几乎毫无影响。
“别打他!”被‘欺负’的小孩冲进来扒拉繁进。
“呦?我又多管闲事啦?”繁进松开手,无所谓地拍走两只手上的灰尘,“揍这种分文不出使唤人的小孩,多解气啊!没品。”
“哇!我再也不给你看我的课业了!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泼皮就揍我!”见繁进没了踪影,有钱小孩儿坐在地上,哭声不减,“要不是……要不是你非要到这边做课业,我就不会被打!我要和你绝交!”
老发从铺子旁的巷子出来,“这娘子看着老实。”
“怎么?看着什么了?”
“确实不是省油的灯,买的都是比伊尺码大的冬装,肯定有猫腻。”老发道。
“那就继续探,看看别人都干什么,也好开始我的计划。”
繁进自认自己可不是会付出的人。叫他当别人前锋?非得给伊搞砸。
“哎,出来了。”
带着大包小包的素和蝉刚从卖衣服的地方出来,又在两人眼皮子底下进了赁马铺子。
“这是要租车马到远地方去啊。”繁进眼珠子一转,更兴奋了,“那这事儿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