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后的风很是微弱,许是早已经入春甚至快要入夏的关系,山上的雪看着也薄了点。
陈惊鹊捏碎刚团起来的雪球,若不在这山上,如今伊应当在过生辰了吧?
不知何时,昏昏欲睡的陈惊鹊被身边人摇醒。
“来了。”姮娘道。
“嗯?”陈惊鹊睁开眼,魂还没归位,迷迷糊糊就看见两道人影从眼前闪过。
回魂儿时,陈惊鹊便发现身边已经没人,刚刚闪过眼前的黑影分明就是姮娘和竹韵。
“等等我啊!”伊赶紧收起所有东西追上,这地方走散了又得找好久。
这里的村子和之前的寨子看起来区别不大,就是规模人数少一些。
“你是谁?”小孩说着一口博语,好在都是些简单的话,陈惊鹊还能听懂。
“外乡来的吗?”
“路过,我该走了。”陈惊鹊无意多言,这里的屋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进来就把两个人都跟丢了。
“别走啊,说会儿话呗?”这个十几岁的孩子说的不是博语,只是话说得不大流利。
陈惊鹊一顿,总不该这村子也是那种情况吧?“你为什么不是博语?”
“伊们一家都是几十年前山下来的。”那个说博语的孩子道。
“我已经好久没跟人说山下的话了。你是做什么的?我听说山下有经商的、从军的,你是哪个?”小孩儿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
人呢?陈惊鹊着急找人,却还是顺口道,“……敛骨……”
“是葬师?!那是不是会触碰很多死人?”
“不,不是给人。”陈惊鹊脚下不停,跟踩着风火轮似得,几个好奇的小孩儿小跑地跟着,引得路旁的大人纷纷侧目。
“那就是给小牲畜?你走那么急干嘛?”
怎么到了村子外还是看不见人?陈惊鹊终于停下脚步。
“但我阿多说牲畜就是来下崽、养肥吃肉的,骨头……捡回去喂狗吗?”
“是朋友,有些不太一样的朋友。”未知的、让一部分人害怕的朋友,一样生活在这个世间的朋友。
“朋友?”
“在山下,捡骨头也是个赚钱的活计吗?”
“山下真好。”
“你们觉得山下好为什么不下去?”
“偷偷走的会被守在山下的怪物吃掉。”小孩儿神秘兮兮。
“你们见过两个女子没有?刚到这里来了。”陈惊鹊这才想起自己可以问。
“我们就看见你了啊。”
没有任何信息,陈惊鹊眼睛又在四周巡视一遭。
“你再说说山下的事儿吧!”年纪更小的孩子已经开始撒嗲。
“过好你们现在。”伊从这几个小孩儿的包围圈里闪出来,飞奔着跑向村子另一边,还是找不到人,总不能是跟丢了……这要去哪儿找?
“血?”伊的眼睛落在白色雪地那抹刺眼的红上。
有人受伤了?
伊眼睛扫过四周的地面,果然又在不远处看见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