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惊鹊顺着绳钩落到地上,一步一停地走向巨蟒的尸体,伊方才看到有个什么圆圆的东西掉了出来。
“那位娘子的刀……真是绝世好刀。”素和流远远站在阁楼边,遥望蛇身的断口,陈惊鹊的身影却逐渐走近伊的视野,“你过去干嘛?”
“就看看……好奇。”陈惊鹊什么都不说,只是蹲到两块尸体旁边。
越来越浓的腥臭让伊实在不愿再靠近,可那个圆球一样的东西伊是真的好奇。
从阁楼出来的人和傀儡都多多少少挂着伤,素和流也很快将武宿收起来。
终于,陈惊鹊眼睛一闪,伊总算发现了那个东西。
“这么多人,我说那蟒还从没出过这么大的动静。”经奉耘看着这群人的情况,伤的伤,残的残,再不治就真残了,“都走吗?”
“走!当然走!”姓张的掌柜回。
其余人也点头。
“跟上我,这里有上去的路。”
陈惊鹊从人群后面绕过,轻手轻脚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直到走到姮娘身边,才将手张开。
手心中的手绢上正是方才从雪里捡起来的红色珠子,珠子上的花纹与建生鼎以及一路上那些符文都很是相似。
“蜷缩身体,保护头部。”经奉耘指挥很是细心,通道狭窄,众人给嘴部制造呼吸空间,再一个个排队往上爬。
陈惊鹊倒数第二个进入石缝,就在将自己塞进去之前,伊看到了那个躲在黑暗里的黑影。
他似乎无法接触阳光,陈惊鹊不禁想。
一到地面,素和流便忙着给众人看伤治病,忙得不可开交。
“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找处屋子。”经奉耘行动很快,几步便跑远了。
“多谢……”素和意靠坐在石头上,伊外表状况还算好一些,可实际被蛇撞得如同被石头压过。
陈惊鹊走到素和意面前,将伊的袍子角整理一番,“重新认识一下,素和家的素和意,是吧?”
“正是,阁下的真名,是陈惊鹊吧?那位,是姮娘子?”
姮娘正背对着众人擦刀,赤红色的刀柄在日光下如晶石般。
陈惊鹊转动脚步,将素和意的视线挡住,“对。让我猜猜,你们来这不只是要找什么宝物,是吧?”
“我们来此确有一些要事……”素和意眼睛从那三个游侠身上挪回来,“咳咳……这里不便说话,不如晚些有了住处,我再与陈娘子道明。”
不多时,经奉耘也回到此处,伊眼睛扫过这十几个人,女子占多数,男子也有五个呢。
伊神色为难,“阿婆同意几位留宿,不过只腾得出一间屋子……”
“哎,我这就不麻烦了,那谁,帮我们再包扎一下,我们就趁现在下山。”张掌柜似乎早就做好告辞的打算。
“是啊,我们三个伤得轻,也该走了。”游侠捂住杨小郎的嘴,语气很快。
素和意顺势,“那几位该结的钱你们去店里寻雾白结就行了。”
“那是那是。”
三个人动作很快,说完话没多久就和众人告了辞。这剩下的一行人也互相搀扶着跟上经奉耘。
到此,所有人的伤都被简单清理过,谁都没再提起那圆盘下的东西。
“他们三人走得倒是快,还挺好奇那宝贝是什么的。”陈惊鹊又想起那个待在黑暗里的人,“还有那个黑影,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地方……生活?”
“可能也是来寻找什么,但出了事。”姮娘道,“那零陵说是从宋地来的一队人根据天然地形建造的,为了存放一个能通天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