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那张嘴瞬间朝身下一人冲去,姮娘动作迅速,将被盯上的人向身后拉去,那人脚下不稳被姮娘的力带着,后背撞到四周的墙。
可那巨蟒竟然还想再给刚刚盯上的人来一嘴。
“它不会就盯上我了吧?”被一双蛇眼注视的素和流瞬间观察四周,伊离着上来时的楼梯实在有些远,中间还隔着一条蟒蛇身子。而四面墙壁上,仅有一扇紧闭的窗。
素和家的人和傀儡们正各举刀枪扰乱巨蟒的动作,姓张的掌柜趁乱拿了圆盘下的东西便要到楼梯口去。
素和流从包中掏出一柄尖锥,疾步冲向窗子,锥尖与身体撞碎窗子的瞬间,伊才突然想起自己是在第七层。
睁开的眼紧绷地看着与自己身体平行的地面,又认命似得闭紧了眼,只有呼啸的风划过皮肤和袍子。
突然,一道石头和木头一起破碎的巨响在不远处响起,伊耳边的风也停了。
后腰处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伊紧紧拉住,素和流睁开眼,难掩震惊之意。
原是此前同样盯上窗子的陈惊鹊,伊的另一只手还抓着一根很粗的麻绳,是顺着绳钩下来的。
“站稳了。”陈惊鹊表情严肃。
素和流这才发觉自己脚尖处是某一层的屋檐。
陈惊鹊松开了人,将绳钩收回,甩动承受巨大力量的手臂,眼睛朝方才巨响的地方看去。
阁楼的第七层,赫然出现了个被撞击出来的洞,是那条蟒的杰作。
陈惊鹊跳下来之前只晃了一眼,这蟒不知是因为被人伤了,还是因为丢了猎物,突然暴躁起来,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将好几个人都甩到了墙上。
“武宿……”
陈惊鹊顺着素和流的视线看去,这次看到一个刀上沾血的傀儡摔在地上,右胳膊不堪重负,已然断掉。
名唤武宿的傀儡又站起来捡起右手中的刀,身子看起来比之前扁了许多,走了几步便又倒地不起。
一阵鳞片刮地的声音,蛇已经从那洞口探出,将整栋阁楼当做柱子盘在身下,蛇身七寸处的鳞片下,伤口正不断渗出血。
心有灵犀般,整栋楼里里外外的人都如僵在原地,不曾发出声音。
陈惊鹊与素和流背靠墙壁,手中短刀刀身微颤,伊知道,就凭伊现在这些工具,撞上这蟒,根本没有胜算。
伊们呼吸缓慢,盯着那庞大的头从身侧探出,突然,不知哪里惊动了它,那颗头颅如闪电般,直扑面门。
“跑!”
陈惊鹊一声,素和流转身便沿着屋檐狂奔,楼中也传来脚步变动的声音。
可这蛇也不是什么很傻的,头追不上陈惊鹊两人,便直接将蛇尾横扫而来,尾如长鞭,墙壁被其抽得碎石纷飞。
好好一栋阁楼,立刻就要摇摇欲坠,石头一块块砸下来,里边的人也不好过。
“嘶——”又击不中,张口吐信,一股腥臭扑面,陈惊鹊再紧张的精神也忍不住反胃。
啪——
一声闷响,随即传来持续的气流喷射的‘嘶嘶——’声,将所有目光吸引过去,阁楼内领着一群病残的姮娘和缠绕在阁楼上的巨蟒也不例外。
此前遇到的那个黑影似乎精心挑了个站在光下的位置,颤抖的发丝时刻表达着他并不舒服。
巨蟒似乎没见过这东西,又好奇其发出的‘嘶嘶——’声,竟真的扭动身躯,从阁楼上落地,朝着烟雾弹而去。
黑影手臂一挥落下第二颗烟雾弹,自己也朝着狭小的山洞飞奔而去。
那烟雾弹不知已经放了多久,炸出来的烟甚至遮不住一个成年人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