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哕……”

四下只剩微弱的光，光源来自几个石缝。一股腐朽的恶臭瞬间钻入鼻腔，隔着口鼻上的几层布都令陈惊鹊恶心弯了腰。

伊余光瞥向嗅觉更敏感的姮娘，姮娘的表情已经有些绷不住。

“哈……”伊刚想笑，一股恶臭又钻入口腔。

“……一会儿，一会儿就习惯了。”姮娘从牙缝挤出一句话。

是啊，一会儿就腌入味了。

“这里有很多腐肉。”陈惊鹊闻出了这种气味，和之前见的那些鬼蛛身上的味很是相似。

再看那潭原本干净清澈的水已然成了腥臭浑浊的死水，又黑又油，一眼望不到底，虽然也能够将陈惊鹊的样子倒映出来。

恶臭的气味正是从这地方传出来的。

接着，陈惊鹊吞咽口水，连忙退后，“好大的蟒……”

水面上竟浮现出一条巨大的蛇纹，水里居然趴着一条蛇……

“假的。”姮娘蹲下，隔着碎布捡起一样东西，石子朝那花纹飞去，花纹被打得四分五裂。

“有声音。”姮娘眼睛落在水潭对面的山洞上。

陈惊鹊踮脚试探着走上潭水上的汀步，这些石头倒是很稳当。新出现在伊面前的洞不深，站在外面就能听见有什么人在说话，就是听不清说的什么。

“等等，这瓶你拿着。”在陈惊鹊要再靠近时，姮娘递来一只瓷瓶，声音很轻。

“谢谢姮……崽~”陈惊鹊收起瓷瓶，俏皮地飞快做了个口型，扭头轻手轻脚进了洞。

洞另一边的声音不像是在和谁对话，一口宋地官话自言自语的，像是在做祷告，也像是执念着什么，所以一遍遍强调——

“你拿走的，是祂的东西……拿走了要还回来。”

陈惊鹊谨慎探出一双眼，是方才那个头发和皮肤都很奇怪的黑影。黑影正踉踉跄跄绕着石壁走，看起来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此处也有一处潭水，较方才的潭水更广，甚至有几个通水的洞口连接别处。水中不知是有什么东西，还是说这是温泉的泉眼，中央时不时冒上来几个水泡。

姮娘示意陈惊鹊向角落看去，昏暗的洞中撒进的一缕光将角落照得明亮，光里摆放着一只干净的木盘，木盘上还盛放着没吃完的食物。

突然，那黑影停下脚步，猛地转身，虽然看不见那团头发下的神情，但四下的气场都变得紧张起来，两人躲也无处可躲了。

黑影很快顺着石壁袭来，长甲触碰石壁的每一次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的攻势迅速，姮娘的拳风也不逞多让，一拳精准集中对方胸口，那具身体瞬间摔在地上。

冲击使得那头长发露出布满绿纹的脸，他似乎很痛苦，嗓子里发出压抑的吼叫，尖长指甲的手指不住抖动。又要支撑着起身，却愣在原地。

陈惊鹊在那双浑浊的眼中看到了惧怕和愤怒，除了这些情绪，伊竟然还感到一丝熟悉。

“出去……”黑影道。

“它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