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空间似乎是仓促挖掘,风潜和那“傻子”的声音消失后,就只剩下了黑暗和死一般的寂静。
陈惊鹊发现的这处地道,正通往方才风潜所在位置。
“别有洞天啊……”从那狭小通道一出来,陈惊鹊吹开火折子。
这地方虽然也是狭窄,原本杂乱的岩石被修成整齐的墙体及地面,隐约可见阴刻的波纹,同伊过来的那条小道大不相同。至于使用痕迹,也是不短了。
风潜两人谈话之处较为宽阔,墙上刻着许多陈惊鹊觉得眼熟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的画……又不像是画。
“鬼画符,这要是字,那学的人可有得累了。”
咯——咯——
奇怪的声音突然从身侧狭窄通道传出,这空间里似乎还有其它活物。
通道不短,宽度仅够通行两人。
咯——咔——
声音越来越近,一些气味也逐渐变重,哪怕是雪山上的冷也冻不住腐臭。
通道在尽头逐渐变得宽阔,头顶的洞透过几道栅格照射下月光,而陈惊鹊身前,似乎是条天然裂谷。
伊此前的评价实在不当,这地方说是将山凿了中空也不为过,若是来个不谨慎的,还真能摔下去。
那类似折骨的声音似乎是从这裂谷对面传来,陈惊鹊将火折子吹亮了抛下去,竟是久久也听不见动静。
伊拿了另一支火折子吹亮,脚下的平台并不宽敞,身后仅有那一条狭小通道,必定是会有路通向那边。
“原来在这儿。”陈惊鹊将墙上的机关按下,随着齿轮转动,脚下的台子缓缓延伸出一条石阶。
伊伸出一只脚,确定这台子不会出现什么幺蛾子后才向前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岩窟里被放大成空洞的回响,空气寒冷刺鼻,混杂着铁锈、陈年沙土和一种腥臭的腐味。
咕叽——
离得近了,那动静更是清晰,黏腻、断断续续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搅动烂泥。陈惊鹊本贴着冰凉的岩壁缓缓挪动,听见这声音不由得停下脚步,那声音就在伊身后,在绝对的寂静中越发清晰,咯——咕——节奏缓慢而有力,似是有什么怪物在咀嚼。在这空旷的地方,叫人不寒而栗。
无端的恐惧最是吓人,一探究竟才是解法。
咔嚓——
不知身后的东西是咬碎了木头还是骨头,陈惊鹊贴着岩壁走了许久,却连个出入口都未见到。
伊闭上眼,仔细辨认起声音来源,这声音似乎是被周围的环境模糊地反弹,前方、身后、头顶、甚至于脚下,这不像是在平地上寻找声源,更像是那声音在一口深井中,以至于声源地在脚下,被反弹的声音从头顶传出。
陈惊鹊睁眼,向头顶看去。
得想办法搭个梯子,伊来的路上好似也没见哪里放了梯子。
齿轮转动的声音和翅膀扇动的声音从一侧响起,陈惊鹊手握火折子看去时,只见一对翅膀的影子从石壁上飞走。
而齿轮转动的那个方向,升起了一排阶梯。
陈惊鹊登上去,在阶梯尽头伏低了身体,伊将拿着火折子的手伸出去,视野骤然开阔。火光打在对面的石壁上,伊也看清了这地方,这是一个巨大的、完美得令人心悸的圆形碗口。
而声音的来源就在这碗的底部,底部没有光,火光映照在碗底,反射出几个亮点。陈惊鹊眯起眼睛,那些亮点一闪一闪,在黑暗里缓慢摆动。
嗬——嗬嘎——
碗底的影子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逐渐变成一声破碎的、带着哨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