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风潜也不是个傻大个,伊琢磨一番,又道,“我必定会给妹妹赔罪的。”
“不必,我没放在心上。”
“妹妹够爽快,我更想认识一番了。”风潜不愧是土匪头子,一掌按在陈惊鹊肩上,伊便再难有动作。
“艾崽子,给妹妹带路!”
“好嘞!”
陈惊鹊连忙退后一步,可还是被那‘艾崽子’扶住,说是扶住,更像是钳制住,对方的武力和人数伊都见识过,伊……似乎跑不了了,至少现在是。
“妹妹之前可来过这山里?”
“去过别的山。”
“我们这山和妹妹去过的当是不一样的。”风潜笑道,“妹妹觉得呢?”
“这样的山……的确比我曾去过的大,但也没什么不一样。”
“你这话我不爱听,怎么就没什么不一样,你定是没好好看看。”几乎沉默了一路的‘艾崽子’开口。
陈惊鹊不语。
似乎是为了让寒风里被冻僵的脸活过来,风潜又调动起好奇,“妹妹一个人来,是来做什么?”
“找……药。”陈惊鹊将扭过去的头扭回来,伊看到了,之前那个被称作尖二的人,一直跟在后头,他身上,背着一只羊。
“那定是对妹妹来说很重要的人咯?”
“是。”
又起了风,风里夹杂着雪,拍打在众人身上,几乎睁不开眼,当然,就算睁得开眼,也不见得能看清路。
陈惊鹊被带着在石头后躲了好一会,一行人才再次上路。
“妹妹这身本事是同谁学的?”一旁的风潜拍打走身上的冰渣子,又问。
“我那些个师母,用什么的都有。”陈惊鹊又将眼睛从那只羊身上移回来,无意多说。
那只羊被绑住了四肢、蒙上了眼睛,但陈惊鹊认得出,这就是陪着伊走过一段路的那只羊。
风潜似乎这才后知后觉地将陈惊鹊左右都看过一遍,“怎么没见妹妹身边那个孩子,那孩子是?”
“一面之缘,失孤的可怜人。”
“那伊去了何处?不如叫伊随我走啊。我那寨子也是个很不错的去处。”
陈惊鹊愣怔一会儿,似乎实在记不起来,伊歪头,“啊,那孩子上哪儿去了?没注意。若山君能再遇着伊,兴许伊的机遇便到了。”
静默许久,风潜似乎是找不到话题了。
“那只羊是你们从山下带回来的吗?”陈惊鹊道。
“不是!这羊肯定是螭王给我们寨子的!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个跳脱的声音激动道。
“说起来真是个神迹,探路的崽子睡迷糊了,看错了方向,给这一行人都带进了沙里。”风潜一边揣着手在雪里走得稳当,一边道,“这羊啊,就是方才在那边沟里的时候看着的,要不是心里想着羊肉的美,兴许要好晚才出的来呢。”
“螭王大祭快到了,定是天神赐予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