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传来讲课的声音。
素和蝉坐在蒲团上,心思却在外回不来。
昨日,素和祝在廊桥上,面对着伊,上来便是一句:“你想要权吗?”
素和蝉只觉心跳加速。
又听素和祝道:“换句话,你想要有护住更多人的力量吗?”
“我……想。”
素和祝听到回答并未急着开口,伊向廊桥的另一端走去,“如果你想,就在学会灵傀的前提下,争一争我的位子,如果争不到……就老老实实做傀儡师,别去搅合那些百年都解决不了的麻烦。”
“这位少侠,不如复述一下我方才讲了什么?”宫昴的声音响起,他手里拍着一条戒尺,慢慢地迈着步伐走到素和蝉桌前。
素和蝉回过神,身边几个同窗不乏看热闹的。
“第一堂课竟就累了吗?”身旁肖姚婴关心的声音响起,“我带了些饮子来,解解乏吧。”
今日上课的都是最新一代竞争掌柜位置的人。
“蝉少侠,不听课可不是好习惯。”
素和蝉站起身,极快地行了一礼,“傩如请神,请超凡之身,请人精神。有希望,才能庇佑苍生。”
随着一声锣鼓响,三五一队,身着各式衣裳、面化各色油彩的人群踏行至院门外。
陈惊鹊在楼上,猜着这些队里都在演绎什么故事。
似有神鬼,似有幻戏。
“陈娘子,你要的东西,已经备好了。”
陈惊鹊回头,便见一个匣子被放在桌几上。
“养权需钱,陈娘子就当少君补上了这几年的压岁钱,匣中物件还请陈娘子尽早查看。”来人传了话便转身走掉。
只留陈惊鹊面带不解地琢磨着三个字,“压岁钱?”
“陈娘子?”院中传来传话人的声音。
“怎么?”陈惊鹊站在栏杆边。
“观舞傩,可祈福,祈远行人安然。”
远行人,伊是,伊心里也有许多个。
“多谢相告。”
匣子沉甸甸地,这位慈少君竟给了许多压岁钱。
陈惊鹊将匣子打开,开合的风竟吹出一张薄纱。
“这是……地图?”
待看清,陈惊鹊立刻又到了姜慈院外。
“你们慈少君呢?”
“少君有事务在身,已经出发了。”说话的正给慈少君的院子关门,而大院外似乎有一队人候着。
“你们这是要去哪?”
“蜀地。”
“带上我。”
“蜀道难,境内动乱不堪,其道路闭塞,多有邪道远离中原藏身于此,陈娘子当真要去?”
“自是当真。”
……
一路向南,春意渐渐浓起来又渐渐变冷。
一行人轻装上阵,马蹄踏过清浅溪流,不留一丝痕迹。
“惊鹊,你要找的山就是后面那座,此处是出山进山必经之路,我们还有事到更南边,就此别过。”
别过众人,陈惊鹊骑在飞白上,身背箭筒腰挂长弓,将身处之地看了一圈,随后抓起缰绳踏上石阶,石阶旁立着红白青三色墙,其上正是一座与宋地风格融合的石砌堡寺庙,也是处极好的观山地。
“阿兄,这山上当真有小蝠的踪迹吗?”
“小蝠失踪了这么多年,就算没有,也该确定了才好。”